Archive for the ‘雄伯手記99’ Category

雄伯手記991229

December 30, 2010

雄伯手記991229

冬季寒冷陣陣來襲的時光,難得大太陽青空無雲地普照。於是牽出停滯很久的腳踏車,朝著北濱的專用道路出發。

到達港口附近的上坡道時,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端坐在路邊,腳踏車放置一旁。我停下來跟他寒暄,交談彼此的騎行經驗,並且邀他找個時間,一起到基隆,搭乘遊輪到廈門騎行幾天。這是最近我從網路探來的資訊。

他面有難色地婉拒:「我今年七十八歲了!老年人的病很多,一旦有狀況,在遠地不好處理。」

離開後,我不禁同理心地想到,我雖然比他小十歲,但在年輕人的眼中,我的處境跟他其實差別不了多少。一旦有可能成為別人的負擔,常是被旅伴排斥的對象。自己若是還有躍躍欲試的心,就必須要有千山我獨行的決心。

唉!人生越老越孤獨淒涼,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我騎到港口後面的濱海屵岸時,看到剛才從我旁邊騎行經過的妙齡少女,孤獨一人端坐在屵岸的大石頭上,眺望大海,不知心裏在沉思些什麼。我沒有上去搭訕,雖然內心不無掠過這樣的念頭。

看來孤獨淒涼的不僅是老年人而已,年輕人的況景似乎也好不了多少!這使我想到,人的外貌形體容或有老少男女之分,但是對於大自然,對於遠方的響往,或是對於心靈星光交會的渴慕,卻是無分軒輊。

靠近七星潭的木板坡行道時,路口被幾輛腳車堵住。一位中年婦人跟幾個小孩正蹲在那裏,套裝掉落的腳踏車鏈帶。幾個小孩嘰嘰喳喳說的是英語,但是腔調有點怪異。

一問之下,我才發現他們是來自美國的旅行團。在七星潭租腳踏車沿岸騎行就是他們遊樂的項目。這使我想到前幾天到太魯閣神秘谷散步時,遇到形單影隻的自助旅行的美國妙齡少女。他們花錢花時間前來花蓮旅遊,追尋的是什麼?我自己躍躍欲試地想要遠行,想要追尋到又是什麼?

彼此安於自己的定棲所居,難道就不能成為是一種安詳的幸福嗎?心靈在知識領域的翱翔,不也是一種精神的追尋?論風景之美,論環境之幽,我蠢蠢欲動的心,又何必捨近而求遠呢?

於是,回到家中斗室,端坐在電腦桌前,我全神貫注起來。

雄伯手記991220

December 22, 2010

雄伯手記991220

王禎和是我早年頗為心儀的一位作家。他使用寫實主義的筆法,生靈活現地描繪三四年代經濟貧困時代的卑微人物。可是卻習慣在篇首套上一兩句不著邊際的引言。例如在「嫁妝一牛車」的篇首,他引用的是James Joyce 「人生終於也有修伯特的音樂無聲以對的時刻!」在「五月十三節」,他引用的是杜甫的「已忍伶娉十年事,但求棲息一枝安」。

美國劇作家尤金、奧尼爾的「長夜迢迢日漫漫」Long Day ‘s Journey Into Night,是我大學時期愛不釋手的劇本,我詳讀中英文的版本。有一年在師大進修暑研所的課程。我敬愛的C教授引述到它,評論說:「家庭之內爭吵到這等程度,實在是有夠悲慘。」

當時我跟他提出不同看法:「家庭的每一個角色,父母兄弟之間,坦誠披露心聲,雖然場面似乎喧嘩,但是事情過後,大家反思,反而是彼此心靈更加靠近的契機。」

後來,我閱讀日本作家「廚川白村」的「苦悶的象徵」。他清楚地分析美國文化跟日本文化的差異:「美國人的情感表露在外,愛恨分明,但是事情過後,大家都要互相包容原諒。但是日本人的情感內蘊,隱忍控制,以維持表面的平靜,但是一旦忍無可忍,則永遠一刀兩斷。」

我有一次在高中學生的課堂上,跟學生談論到這兩種文化的差異。出乎意料之外,學生都偏愛美國文化的坦率表現。「隱忍控制,或是一刀兩斷,聽起來都太可怕了。」她們評論說。

雄伯手记991129

November 26, 2010

雄伯手記991129

月底W終於回來。由於再隔一天,講堂才有聽經的活動,又是難得的冬日陽光璨爛的日子,就邀她出去兜兜風。

我們驅車朝著花東公路前行。沿途欣賞風景之際,W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我是頓機!」

「頓機?」我困惑地問。

「不是牛頓的頓。」

「你若是指佛教有所謂的頓教跟漸教之分,那個頓是牛頓的頓沒錯。」

「我們講堂講的是頓機漸機,不是頓教漸教。你不要老是跟我灌輸一些錯誤的觀念,害我在講堂老是受到挨駡!」她突然生氣起來。

「是是,你們講的是頓機漸機。」

「我是漸機。」

「咦,你原先不是說你是頓機。」

「你不要老是捉我的毛病!」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她剛才會說,不是牛頓的頓。這不是單純的一時口誤,而是在她欠缺自信心的潛意識層,「頓」與「鈍」的同音異義產生換喻的混淆。

雄伯手记991106

November 5, 2010

雄伯手记991106

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人生的烦恼很多地方都仰赖金钱来解决,因此我们常会不知不觉养成对于金钱的渴望。

问题是,金钱真能解决一切事情吗?对于金钱的仰赖愈深,我们愈是不能自拔,生命的自主性难道不会因此而流失?人际之间的情爱难道不是因此显得愈来愈虚假?

如今,寻找回生命自主性的唯一方法,似乎就是设法放弃对于金钱的依赖,才能考验出你自己真实的生命是剩多少?

问题是,你真能面对丧失金钱以后的生活吗?

旧日学生H从美国回来参加弟弟的婚礼,兼去精神病院探望发疯的妹妹,却发现她已经流落在外,成为居住桥墩底下的遊民。前几年还被人强暴怀孕,被母亲强迫去堕胎。

「她怎麽能够有资格生下小孩?怎麽养?」亲人愤愤地说。

「难道没有治疗痊愈的可能?」我试探地问。

「医生说,治疗的契机已过!」她感伤地说,「十年前,我去医院探望她时,她病情尚轻,只是有时候会有怪异的行径,例如突然搭乘长途计程车寻找亲人,要你代付上万的车钱。结果亲人个个避之,唯恐不及。很多人换电话,换地址,就是为了躲避她!」

「现在她流落桥墩下,过着遊民的生活,神智似乎还清楚。我跟前夫离婚后去探望她,她还会责备我的不应该。姐夫是个好人,她对我说,因为我们曾经一起去探望过她。」

「你忍心看她过着这样的生活?」我试探地问。

「她现在觉得自己很快乐!她还笑我们愚痴,不懂得去认识生命、、、」

「假如有朝一日,你自己丧失所有金钱财物,必须流落成为遊民,你还能像她这样,生活得下去吗?」

「、、、」

她沉默良久,抬起头说:「我不敢想像,或许我没有她那麽勇敢!」

雄伯手記991020

October 21, 2010

雄伯手記991020

上星期一位我以前教過的學生回來看望我。她居住美國三十幾年,己經跟丈夫離婚,目前正在跟一位從商業企劃諮詢退休的美國人同居。丈夫跟同居者的住宅,相距不到十幾分鐘。

「我現在是腳踏兩條船,」她坦然地說:「我中午到前夫家跟他煮午餐,晚上則到同居者那裏煮晚餐。」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前夫對待我,其實不錯,是蠻有責任感的一個人。可是,離婚前的那一陣子,我確實感覺到,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跟他在一起過一輩子。現在跟這位美國人同居,雖然沒有夫妻的名分,他在他的財產所有權,也將我的名字列入。感覺起來,他對我也不錯。」

「只是我現在已經停經了,對於情欲並沒有很強烈的需求。」

「那對方要求時,你怎麽辦?」

「我還是會配合他,雖然自己並沒有多大興趣。」

「問題是,沒有激情的性愛、、、」

我沒有繼續發揮下去,轉而跟她講述一個從前幾天的報紙看來的新聞:一位政府濟貧專案的臨時清潔工,兩年前中了兩千萬元的彩券。在親朋好友的連借帶騙,以及自己花天酒地的奢侈浪費下,兩年不到,竟然揮霍得一乾二淨。現在看破人情世故,過著靠救濟金檢垃圾過日子,心裏反而比較踏實。

「假如是我,在揮霍到剩一千萬的時候,我就要有所警覺了!」我感慨地說。

「假如是我,在揮霍到剩五百萬的時候,我就會警覺!」她認同地說。

我不禁會心一笑。

「你我目前都還不是清潔工,也沒有中過兩千萬彩券,所以我們都是假設性的回答。不過用比喻的方式來說,你在美國及臺灣目前所擁有的財產、金錢、人際倫理的資源,所剩餘的,距離五百萬的數目,該也不遠了吧?」

「、、、」

她低頭沉默良久,然後若有所悟地抬起頭,下決心地說:「明天,我回鳳林去瞧一瞧那廢棄的老家!」

雄伯手記991016

October 19, 2010

雄伯手記991016

從難堪、憤怒、狼狽、絕望及無助的惡夢中掙扎醒來,意識鮮明地餘悸猶存。走到樓下瞧一下時鐘,霍然已經是九點。趕快漱洗一下,就匆匆趕到休閒餐廳,參加讀書會。

讀書會的G及C是中學的心理師,我決心向她們坦誠告白,作為一種心理的舒解。

「我昨天出狀況了,晚上做了最奇怪的惡夢,好像不乖的小孩子不聽話,做錯事,被大人懲罰一般。」

「你昨天出了什麽狀況?」G問道。

「谘商所的P邀請我去參觀阿秋的畫展及對談會。主持Yuki跟阿秋都是熟人,她們親切地招呼我,並且將我奉為上賓般地介紹。所以我就在對談會發表我的觀點,作為交際的回饋,不料弄巧成拙講過頭,好像把場面弄得有點尷尬!」

「你講些什麽?」

「我先是從阿秋的畫展主題「微塵之光」作為引子。阿秋自己在網路部落格上的詮釋是:人、萬物皆宇宙的微塵:做為萬物之靈,我們內在裏有著一道靈性的光,閃爍在漫漫時間長流中、這道靈性的光輝讓我們感應萬物,和塵同光。

我評論說,阿秋的這段文字詮釋,前面兩行是白話文的抒情文字,極其鮮明生動,結尾的「和塵同光」,卻是套用既有陳舊成語。這是一種前後矛盾?還是互補?

我最早讀到這句成語是在老子的道德經,原文是:和其光,同其塵,是為玄同。「和」在這裏是動詞,綜合內斂一個人的才華光輝,跟俗眾凡塵混同在一起,才是養生的真理。後來在政治及處世上,變成一種明哲保身的鄉願態度,以免像屈原的才華外露,最後只好跳汨羅江以終。

「和光同塵」演變成「和塵同光」,想是後來的人對於藝術家的讚美,類似哲學家海德格的美學觀點:藝術家要從平凡庸俗的事物當中,揭發出靈性之光。有如黃春明的「看海的日子」,描寫一個社會地位卑賤的妓女,表現的自我犧牲,展現人性倫理的光輝,像聖母一般地偉大。法國作家雨果,從最醜陋的鐘樓怪人捨身救情人,表現出最高貴的愛情光輝,畫家梵谷從一雙破舊的鞋子,畫出人生堅苦奮鬥歷程的生命的光輝。

至於「微塵之光」,阿秋自己描述是靈性之光。不過,我想阿秋的宗教信仰是西藏密宗,我自己最近也在閱讀華嚴經,我就想到最後一章「入法界品」所說的「一一微塵出佛光明輪雲」,善財童子修行參訪到十地時,被佛勸告:請君等勿入涅槃,要以大悲心回順人間。我現在要問阿秋的問題是:藝術家要從微塵之中,煥發佛光,或靈性之光,是否也需要有這麽一顆大悲心的胸懷?

除外,我也聯想到,法國作家卡繆的小說「工作中的藝術家」。一位畫家從小展現藝術才華,受到社會肯定後,陶醉於名利的成功,而在交際應酬場中迷失自己。最後拿起畫筆,卻一無靈感時,才發覺是藝術家靈性死亡的警訊。於是他摒除一切,閉關到閣樓上,決心要畫一幅自己這一生最偉大的傑作。過一個月後,家人發現送上去的食物,沒有吃。上去查看,才發現畫家已經死亡,一塊攤開的大的畫布上,沒有畫上任何東西,只有兩個字:孤獨solitude及團結solidarity。孤獨比較容易瞭解,團結是什麽意思呢?我的理解有兩方面,一是跟人的團結,也就是同體大悲地體認到,人作為微塵,孤獨地生及孤獨地死的共同命運。另一個層面是跟自然的團結,也就是天人合一,天地精神相往來的團結。透過這兩個層次的團結,孤獨solitude與團結solidarity,不再是矛盾的對立,而是互補的提升。

以阿秋自己當例子吧,她自言在臺北繁華都市的忙碌生活,無法讓她有畫圖的靈感,而必須到鹽寮的荒僻之地,創作的靈感就汩汩而來。但是豐沛的畫作要展示時,卻又必須回到花蓮熱鬧的街區。孤獨solitude與團結solidarity,在此時不再是矛盾對立,而是互補。」

顯而易見,我的過份賣弄知識,使整個對談會的氣氛變得有點凝重。阿秋本人跟主持人Yuki 面面相覷,有不知所措的慌亂的神色。Yuki勉強拿起麥克風,「陳老師從學者的觀點,為我們舉了兩個極端的例子、、、」

「這不算是什麽狀況,」C安慰地說:「你的評論雖然有著被誤解為影射的顧忌,但是阿秋跟yuki都是高層次的藝術家,應該會體會出,你是在跟他們表達最崇高的期許!」

雄伯手记991013

October 13, 2010

雄伯手记991013

周末晚上從基隆匆匆回花,倒不是花莲老家有什麽迫切的事情,而是因为处理W跟S的矛盾衝突,搞得心情沮丧。

星期日早上,C独自一人前来我家中参加拉康的读书会,顺便告知当天中午有舊日同仁G的女兒歸寧宴会。我一方面因为没有收到请帖而深自懊恼,另一方面,以目前的潦落的心情,实在也不宜冒然出席宴会,免得借酒浇愁,容易有状况。

我跟C坦诚以告:「我现在的心境,類似李叔同及张爱玲的晚年孤独以终。当我最底层的倫理价值系统已经摇摇欲墜,社会的交际应酬,对於我已经毫無意义。」

「不帮忙的本身,就是最大的帮忙!」S在電话中解释着。
「是的,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佯装镇定地回答。

其实,我知道我並没有真正的理解。那是代表一种自尊心的婉拒?还是一劳永逸的切割?W在台北的聼经闻法,久滞不歸,不僅是我的心頭之痛,也造成S的心理负担。

问题是W的意志坚决:「不让我聼经闻法,不如叫我去死。为了聼经闻法,什麽痛苦委屈,我都能够忍受!」

星期三下午,前往美崙的老年会领每年一度的白米發放,不料却發现记錄上我的年会两年没交。问题是我明明记得,在亞士都開会报到时,我曾经当场缴纳。

「能不能查核原始单据部分确認一下?」我要求问。

承办人员感到为难,转而要求核对我的通知单。我告知已经交给發放白米的承办人员,不料两位承办人员矢口否認。

「还不到五分鐘的事,你们就这样!难道你们不能就先翻找一下?」我愤忿地说。

幸好翻找到最後,终於还是發现被夹放在卷宗里面。承办人员虽然感到尴尬,却也没有丝毫表示歉意。我在懊恼中离去,连白米也不想要了。

雄伯手记990802

September 2, 2010

雄伯手记990802

W 自台北听经闻法回来,原先在电话中特别叮咛:「我明天要听经哦!」今天早上起来后,翻翻衣柜,试穿了几件衣服,却没有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我不禁问道:「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听经?」
「下午十二点半才开始。」她回答说。
「那你今天早上要做什麽?」
「整理家务!」

然而,在电视机前观看了一些时间后,她忽然召唤我到她的身边,侃侃跟我讲述她从佛堂听来的人生的目的及意义的大道理。我只好离开电脑桌,放下我正翻译得酣畅的拉康的「幻见的逻辑」,改坐到她在沙发的旁边,专注地洗耳恭听,让她有一个练习表达的机会。

然后,她突然起身到厨房,拿抹布及亮光漆来擦拭客厅的沙发桌,然后突然对我说:「你去大卖场买亮光漆!」

我穿好衣服,刚要出门时,她又补充一句:「多买一些,买半打好了!」

我到了大卖场,发现她所指定的亮光漆是专利的品牌,价格不便宜。但是心想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就一口气买半打吧。回到家里,忍不住问道:「等一下地板要不要也擦亮?」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回说:「擦了地板会太滑!」
「那不然,你还要擦哪里?」我不禁困惑地问。
「你这个人真是没有佛缘!真是无可救药!我跟你说了那麽多的佛的道理,你就是不懂!」她突然咆哮起来。

我终於恍然大悟!

雄伯手记990816

August 17, 2010

雄伯手记990816

学习简体字输入法,原先的动机是在大陆自助旅行时,找不到注音输入法的懊恼所引起。学会了之后,却发现罗马拼音,对於原先熟稔英文打字的我,速度上比繁体字的注音输入法快捷得多。因此,捨此而就彼,这跟政治的意识形态,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引起无谓的误解。

不论是简体字输入法,或繁体字输入法,总还是会遭遇到字词遍寻良久的懊恼。原因是中文字,不论是字形或是发音,种类繁多,即使是提纲携领地排列,还是很难做到很精确简便。比起二十六个字母就统筹一切的英文,在查阅及输入方面,确实不那麽科学。

身为一位飽受中文文化薰陶长大的台湾人或中国人,基於民族的自尊心,我其实不大敢去碰触这种根深砥固的问题。记得几十年前,学识界有所谓的中西文化论战,也就是当时处於政治及经济落后状态的中国,向西方学习,是要全盘西化呢?还是要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争论了几十年,最后出现一个允中的漂亮口号:「中国的现代化」。只是现代化的具体内涵,言人人殊。我在大陆自助旅行时,一直在观察社会的文化现象,一个困惑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中国距离现代化的实现路途,还有多遥远?有朝一日,假设大家体会到,全球化的生存競争,也意味着,必须扬弃固有的语言文字,大家有勇气就这样地断腕求生吗?还是因循苟且地满足民族自尊心,比较重要?

雄伯手記990815

August 17, 2010

雄伯手記990815

年少时,读过一本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小说「茶花女」,描写一个贵族的儿子阿芒前往巴黎读大学,却恋爱上一位风塵女子马格丽特,迷恋忘返,学业因而荒废,前途为之暗淡。父亲屡劝无效,只好前去恳求马格丽格,若是真是爱他,请不要毁灭他。马格丽特进退两难,只好在阿芒前来欢场时,狠下心肠地对他说:「我爱的是你的钱,不是你的人。」

阿芒听后,伤心及痛恨地离去。隔数年后,学业完成,在社会上的事业也小有成就,父亲才跟他说明真相。阿芒感动之余,从新回到欢场寻找马格丽特,斯人却已经因为丧失真爱的原动力,生存的意志也随之丧失。行将香消玉陨之际。真情情人始相会拥抱,但为时已晚。

今天观看中午的电视影集「大唐盛世」,描写开国功臣刘文静,被奸臣诬以谋反下狱,秦王李世民前望探视。刘文静非但没有捉住机会,为自己的冤枉辩白,反而自承谋反的罪名,免得牵累李世民的私人情怀,而担误建国大业的鸿图。

在我们后现代科技发达,资讯远播的社会,最欠缺的可能就是这种成就人生意义的情操,更欠缺的是珍惜这种生命情操的人。大家天天深思熟虑地精打细算,对於吃亏上当,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有人去想到,「没有牺牲,哪里有爱的高贵情操?」果真昙花一现,在俗众的眼中,不是白痴,就是傻瓜。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