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雄伯手記95’ Category

雄伯手記9530

February 11, 2008

E1020

 

好個秋光明媚的週末艷陽天,我六點多就起床了。可是絲毫沒有想要驅車遠遊的念頭。主要的原因是星期上第五冊第六課TV or No TV,雖然大前年跟去年曾經編了兩份不同的講義,一份是中翻英的句型跟段落結構練習,由於使用課內單字反覆練習,效果還不錯。另一份是替去年的資優班編的,全部都是英文選擇,內容較艱深了些,上的時候,就感覺到學生有吃力的感覺。心想,以我現在的心得和境界,其實還可以把內容教得更清楚明白些。

 

於是星期五下午三點多下課後去理個頭髮後,就開始動手重新編輯,慢工出細活地一頭栽下去,再抬起頭霍然是將近晚上八點。一方面,白天已經上了四節課,確實有點累且餓了,另一方面,中天八點檔的「楚漢帝國」的歷史情懷越來越牽引著我。看到大漢的開國功臣元勳,陳唏、韓信、彭越、淮南王,一個個被誅滅,心頭就不由自主地絞痛起來。無論亂世或昇平之世,知識份子大概只有學習蒯側那樣,瘋癲佯狂,才能勉為茍全生命罷?否則像蕭何那樣,既懂得月下追韓信,甚至將女兒嫁給他地珍惜人才,又何忍為丞相職位,與呂后為虎作倀,以自己的人格尊嚴為代價,誘殺韓信?人有需要妥協到這個程度嗎?

 

週末早上追加了四個小時,終於將TV or Not TV編輯完成,洋洋九張A4的影印紙,由雷射印表機清楚列印出來時,心中的自得自戀是無法與人分享的。

 

你發現罷?人的意識一方面要有目標地全神貫注,另一方面又要無目的地飄蕩,兩者其實是互相對應牽動的。假如你在現實世界的工作努力過於疲累,你就很想遠適他方旅遊或調劑,反過來說,生活茫無目標,你反而想找一個可以讓你奉獻專注的對象。精神分析大師「拉岡」Lacan 所謂的「它者」the other,指的大概就是這種浮動的追求罷?

 

經常在海岸公路及中橫途中看到踽踽獨行的單車騎士及徒步健行者,我想他們的心情大約也不外乎如此罷?欣賞沿途風光固然是名正言順的理由,讓自我意識全神貫注於自己內在的目標,而忘卻現實世界的塵勞煩惱,更是內在驅動的原因罷?

 

無遠弗屆的網路天地,固然可以任你遨遊,但是一不小心,誤闖君子不宜的地方,馬上就會有木馬程式,硬闖進來,霸佔整個Window畫面。驚慌之餘,本想索性整個系統重灌,以杜後患。但是系統Window 98的重灌卻不似Window XP 那樣自動而簡便。何況週邊的顯示卡、音效卡、掃描器、列表機、及數據機等驅動程式更新也不容易。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先進入登錄編輯器regedit.exe去刪除看看。上天垂憐,耗了些時辰,讓藝不高而人膽大的我,終於將這些不速之客驅除出去。

 

雄伯手記9528

February 11, 2008

E1020

 

好個秋光明媚的週末艷陽天,我六點多就起床了。可是絲毫沒有想要驅車遠遊的念頭。主要的原因是星期上第五冊第六課TV or No TV,雖然大前年跟去年曾經編了兩份不同的講義,一份是中翻英的句型跟段落結構練習,由於使用課內單字反覆練習,效果還不錯。另一份是替去年的資優班編的,全部都是英文選擇,內容較艱深了些,上的時候,就感覺到學生有吃力的感覺。心想,以我現在的心得和境界,其實還可以把內容教得更清楚明白些。

 

於是星期五下午三點多下課後去理個頭髮後,就開始動手重新編輯,慢工出細活地一頭栽下去,再抬起頭霍然是將近晚上八點。一方面,白天已經上了四節課,確實有點累且餓了,另一方面,中天八點檔的「楚漢帝國」的歷史情懷越來越牽引著我。看到大漢的開國功臣元勳,陳唏、韓信、彭越、淮南王,一個個被誅滅,心頭就不由自主地絞痛起來。無論亂世或昇平之世,知識份子大概只有學習蒯側那樣,瘋癲佯狂,才能勉為茍全生命罷?否則像蕭何那樣,既懂得月下追韓信,甚至將女兒嫁給他地珍惜人才,又何忍為丞相職位,與呂后為虎作倀,以自己的人格尊嚴為代價,誘殺韓信?人有需要妥協到這個程度嗎?

 

週末早上追加了四個小時,終於將TV or Not TV編輯完成,洋洋九張A4的影印紙,由雷射印表機清楚列印出來時,心中的自得自戀是無法與人分享的。

 

你發現罷?人的意識一方面要有目標地全神貫注,另一方面又要無目的地飄蕩,兩者其實是互相對應牽動的。假如你在現實世界的工作努力過於疲累,你就很想遠適他方旅遊或調劑,反過來說,生活茫無目標,你反而想找一個可以讓你奉獻專注的對象。精神分析大師「拉岡」Lacan 所謂的「它者」the other,指的大概就是這種浮動的追求罷?

 

經常在海岸公路及中橫途中看到踽踽獨行的單車騎士及徒步健行者,我想他們的心情大約也不外乎如此罷?欣賞沿途風光固然是名正言順的理由,讓自我意識全神貫注於自己內在的目標,而忘卻現實世界的塵勞煩惱,更是內在驅動的原因罷?

 

無遠弗屆的網路天地,固然可以任你遨遊,但是一不小心,誤闖君子不宜的地方,馬上就會有木馬程式,硬闖進來,霸佔整個Window畫面。驚慌之餘,本想索性整個系統重灌,以杜後患。但是系統Window 98的重灌卻不似Window XP 那樣自動而簡便。何況週邊的顯示卡、音效卡、掃描器、列表機、及數據機等驅動程式更新也不容易。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先進入登錄編輯器regedit.exe去刪除看看。上天垂憐,耗了些時辰,讓藝不高而人膽大的我,終於將這些不速之客驅除出去。

 

雄伯手記9527

February 11, 2008

E1016

 

看到路邊停著一輛外觀保養得還蠻好的賓士轎車,車窗上貼著紅紙條,出價十二萬。心想誰會要這樣豪華而不實用的汽車?有錢人看不上二手貨,窮措大買這種車豈不是自尋煩惱。別說來路不明,贓車或黑道車會讓你糾纏不清,日後的保養維護,零件的更換,都會使你痛不欲生。然而,就像新聞媒體所報導的,耐吉Nike昂貴運動鞋,在中國大陸大為暢銷,賣的不是實用,而是地位status。假如不切實際的賓士二手車,能滿足自卑失落的人追求權勢地位慾望的安慰,仍然有其活躍的空間。

 

無獨有偶,下班車途因紅燈而暫停,旁邊忽然停靠一部箱型車,司機搖開車窗問:「要不要買高級音響?可停在路邊看貨。」可以想像,假如你怦然心動,必定可以買到便宜的贓貨,或是拐人的假貨。此時,與其說是販賣者的花招百出,不是說是考驗你自己是哪一種人格類型的人?

 

人若追求成功富貴的心意急切,「馬不吃險草不肥」的心態必然昭然若揭。道德及法律在僥倖者的潛意識裡,自然成了可以閃躲過的稻草人。然而,拘謹地困守在法律與道德的安全網裡,卻也容易讓自己的煥發的生命意志消沉。於是,該如何自求多福或挺而走險,變成每個人一生重大的抉擇。君不見,每天從電子信箱傳遞過來的那些曖昧而誘拐的廣告文宣,哪一句不是針對著人性貪憎癡的各項弱點?你真的從來就沒有怦然心動過嗎?

 

每次在到教室途中遇到預定明年七月要退休的H總會明知故問地跟她問起退休後的規劃及五十歲就想退休的動機。「開始感到累了!」她坦然地說:「每週二十幾節的課,年輕時不覺得什麼。現在則越來越感到厭煩沉重。」

 

我忽然想到沒有週休二日以前,課平均分散在五天半裡,心情上反而較為輕鬆。每天大家不僅可以在辦公室聊聊天、到體育館打打球、甚至到圖書館逛一逛。生活與工作好似密不可分地結合在一起。上課時間密集以後,反而心情變得較為緊張,各種行事曆也變得較為緊促,時間好像也變得比較快。似乎剛過了星期三的班會課,就開始期待週末的來到。生活截然不同地分成上班與休閒兩個不同的步調,好似前者是為了謀生賺錢而不得不付出,後者則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哲學家「馬克思」所謂的「異化」或「疏離感」alienation,很明顯地顯現在每位同仁走路的步調跟表情上。

 

C預定明年二月要退休的訊息漸漸從同仁的口中傳遞出去,適應認同,甚至崇拜的班上學生開始表達捨不得的難受表情。一向軟心腸的C也開始不知所措的慌亂起來,勉強地自我辯解:「只是我去年就已經表達過了。」

雄伯手記9526

February 11, 2008

E1014

 

電腦資訊天天都在進步當中,想要故步自封都不行。例如Window 98 explorer 5 每次開啟時,都會被要求要下載Visual Scripting。今天提昇到explorer 6, 不僅這個問題迎刃而解,連影音軟體Window Media Player也都跟著順暢起來。

 

愛情國小的校長因為工作過勞,被送入加護病房急救中。網站的公告卻已經在公開徵求民選校長。想到他曾經給我一封e-mail 說:「你跟我怎麼那樣相像!」本來也有點怦然心動,躍躍欲試,再仔細思考一下,發現這只是人家課外活動的噱頭。後現代的商業競爭,連彌留者的剩餘價值都不放過。

 

週休二日,刻意不出門,旨在測試自己將來退休後整天在家的能耐。發現讀書、上網、再整理一些資料,我是很能打發日子。剩餘的考慮點就是經濟因素了,自立門戶重新創業的成功率不大,到私立學校兼課的興趣也不高,看來只有朝著節流的方向去思考。

 

生理上的各種表徵跟夜間睡眠是否充足有密切的關係。例如頭髮柔軟下垂或矗立雜亂,臉龐清新可喜還是猙獰可憎。盥洗時觀看鏡中反映,必然有自知之明,只是瞬間印象,是否有閒情去理睬就看自己了。

 

D前幾年歇業時留存了幾箱茶包及咖啡,前者我耗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慢慢品嚐得差不多了,現在開始覬覦那些顆粒狀的咖啡豆。才發現自動研磨機一台要上萬元,而幾百元一台的手動研磨機又徒勞無濟於事。幸好,跟她請教的飲料店小姐不僅樂意指導,自動承諾要幫我研磨,事畢我預備付款時,還一口回絕:「我只是幫你研磨而已,又沒賣你什麼!」一臉的純真善良,令人備感人性的溫馨。

 

比較起來,翌日汽車啟動時發現後面輪胎破舊得漏氣了,暫時留在途中,下班後到輪胎行問固特異Good Year 的輪胎價碼是一千九,等到汽車開到行裡時,才發現拿出來的是雜牌輪胎。閃爍的語言跟狡詐的心態所產生的誤差,爭吵也是無濟無事。只是令人感慨商業社會,孜孜為利的無所不用其極。似乎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只想把每一次的生意利潤發揮到最高頂點。

 

這就是我們生存的世界,天堂與地獄並存。

 

    汽車慢速時熄火,原因很多:可能是含氧支桿故障了、也可能是引擎積碳、或怪罪到台灣煉油的油質不佳。昨天我還發現到後輪胎沒氣,汽車拖不動時,自然也會熄火。理由是換了輪胎後,熄火的現象暫時就消失。人的身心狀況也是如此,除了仰賴陌生的醫生的專業醫術幫你診斷外,自己也要隨時觀照了解自己生理及精神的機能現象。畢竟好歹生命是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乎,誰會在乎?

 

 

雄伯手記9525

February 11, 2008

E1014

 

電腦資訊天天都在進步當中,想要故步自封都不行。例如Window 98 explorer 5 每次開啟時,都會被要求要下載Visual Scripting。今天提昇到explorer 6, 不僅這個問題迎刃而解,連影音軟體Window Media Player也都跟著順暢起來。

 

愛情國小的校長因為工作過勞,被送入加護病房急救中。網站的公告卻已經在公開徵求民選校長。想到他曾經給我一封e-mail 說:「你跟我怎麼那樣相像!」本來也有點怦然心動,躍躍欲試,再仔細思考一下,發現這只是人家課外活動的噱頭。後現代的商業競爭,連彌留者的剩餘價值都不放過。

 

週休二日,刻意不出門,旨在測試自己將來退休後整天在家的能耐。發現讀書、上網、再整理一些資料,我是很能打發日子。剩餘的考慮點就是經濟因素了,自立門戶重新創業的成功率不大,到私立學校兼課的興趣也不高,看來只有朝著節流的方向去思考。

 

生理上的各種表徵跟夜間睡眠是否充足有密切的關係。例如頭髮柔軟下垂或矗立雜亂,臉龐清新可喜還是猙獰可憎。盥洗時觀看鏡中反映,必然有自知之明,只是瞬間印象,是否有閒情去理睬就看自己了。

 

D前幾年歇業時留存了幾箱茶包及咖啡,前者我耗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慢慢品嚐得差不多了,現在開始覬覦那些顆粒狀的咖啡豆。才發現自動研磨機一台要上萬元,而幾百元一台的手動研磨機又徒勞無濟於事。幸好,跟她請教的飲料店小姐不僅樂意指導,自動承諾要幫我研磨,事畢我預備付款時,還一口回絕:「我只是幫你研磨而已,又沒賣你什麼!」一臉的純真善良,令人備感人性的溫馨。

 

比較起來,翌日汽車啟動時發現後面輪胎破舊得漏氣了,暫時留在途中,下班後到輪胎行問固特異Good Year 的輪胎價碼是一千九,等到汽車開到行裡時,才發現拿出來的是雜牌輪胎。閃爍的語言跟狡詐的心態所產生的誤差,爭吵也是無濟無事。只是令人感慨商業社會,孜孜為利的無所不用其極。似乎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只想把每一次的生意利潤發揮到最高頂點。

 

這就是我們生存的世界,天堂與地獄並存。

 

    汽車慢速時熄火,原因很多:可能是含氧支桿故障了、也可能是引擎積碳、或怪罪到台灣煉油的油質不佳。昨天我還發現到後輪胎沒氣,汽車拖不動時,自然也會熄火。理由是換了輪胎後,熄火的現象暫時就消失。人的身心狀況也是如此,除了仰賴陌生的醫生的專業醫術幫你診斷外,自己也要隨時觀照了解自己生理及精神的機能現象。畢竟好歹生命是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乎,誰會在乎?

 

 

雄伯手記9523

February 11, 2008

E1012

 記得以前讀過一篇美國作家「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文章,描述他八十幾歲的老祖母晚年到處參加別人的告別式,冀望自己往生時,才會有人來參加她自己的告別式,以免走得太淒涼。這真是飽經世故人的典範,不像作家「張愛玲」,平常都不理人,自己死了將近好幾天,屍體發出臭味,始有人發覺。 俗眾有其市儈氣及勢利眼,同仁、朋友、甚至親人都一樣。除非你都不需要人家捧場或交際應酬,否則你的一言一行,甚至事業興衰或感情起伏,就不得不顧慮到人家看法,甚至要接受人家倫理道德標準的制約。 同仁夫婿R在某國中任教,現在也預備要榮退了,他自我解嘲說:「學校有三害,我現在自除一害。不過,馬上有人迫不急待要遞補上去。」 人有自知之明並不容易,不過過度敏感,以為自己是被人欲除之而後快的人物倒也不需要。從精神分析學來說,「被迫害狂」也是憂鬱症的一種。 

    宣稱明年八月要退的J,依舊熱心不減地自動參加輔導研習。被問起時,則爽然地自我解嘲:「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預定二月要退的C更是渾身解數,講解教材完全重新編過,將名師的能耐發揮到淋漓盡致。真讓人擔心中途接她班級的菜鳥,能不能克紹其裘?

 

   有時真的不必替別人想太多,流行的術語是「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更何況在人浮於事的時代,只要空出一個缺,後面排隊等著要遞補的人不知有凡幾?

 

   我是喜歡教書的,因為教學相長始終是我的興趣,教得越久,對教材研發的心得越多,自戀自得的成就感越強烈。心中浮起的念頭是:能不能憑藉自己的特色專長,獨立門戶?

 

   現代化的商業社會,個體戶的傳統產業必然是漸漸沒落了。但是處於偏遠郊外的萬榮豬腳,憑藉自己的特色,不也替自己爭取到存活的空間?

 

   花了一個小時,聽S娓娓敘述她當年如何因緣際會來到花蓮,以及她為退休後的生涯,預購寬敞舒暢的透天屋,所費的心思,不禁深為感動。同仁相處多年,彼此客套的寒喧應酬,很少幾個人能互相關懷到內在的心路歷程。S和我則因為當年共同輔導兩位心思纖細的學生,而建立彼此互信的默契情感Bonds。如今這兩位畢業已經十幾年的學生,繼續跟她維持密切的來往,情同姊妹。也成為我們互相關切的媒介因緣。

 

   因為一時驚慌、沮喪、把自己弄得失態狼狽。雨過天晴後回顧起來,不禁懊惱於自己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只是人生歷練的過程,目見耳聞,所經歷的壓抑、恫嚇、以及潛意識底層所蠢動的諸般引以為戒的憂患意識,交相激盪,以致於產生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失措,實在也不足為外人道也。人生就暫且邊走邊瞧罷!

雄伯手記9522

February 11, 2008

E1009

 

兄弟姐原先大家相約生日時輪流作東,以增加親屬相聚的機會,並沒有考慮到自小瘖啞近乎智障,老年中風險境中拯救回來,現在不良於行的老三。不料,個性素為堅強的三嫂,即使在家庭經濟不甚寬裕的狀況下,依然率先舉辦。這使得大家不約而同地違背原先「不必送禮」的共識,把端坐在矮凳上的三哥的上衣口袋,塞滿滿鼓鼓的紅包。

 

「路遠自需愁日暮,老年難自望河清」現實狀況,使大家勇於面對人生的真理實相,對於死亡的話題,大家並不忌諱。「上一輩除了三叔七十二歲往生外,父親、大伯、四叔都在六十九歲,連在日本事業較為騰達的么叔也無法逃過。」已經七十七歲的大哥坦然地陳述,大家趕快補充說:現在醫學發達,平均壽命都比以往增加很多,曾經到過大哥蘭園參觀的「張學良」活到近乎百歲。

 

TTE會交接典禮餐會中途離席,趕赴過來的二哥,在超級市場大事業崩盤後,依舊以他擅長的供應餐飲業的雜貨生意繼續維持。曾經叱吒風雲,長袖善舞的他,依舊不掩其能力才幹、做人處事受人肯定的精悍自負。「我逐桌敬酒,前理事長、前理事長的熱絡呼聲,遠比看高不看低、口氣凌人的現任更加興旺!」只是終就一生就是在商場人脈、金錢地位的價值體系打滾,他耿耿於懷的夢想還是:「我們下一代,看哪一房能出個總統?」

 

德容兼備的侄媳亦抽空前來。自幼在眷村成長的她,相夫教子,事奉親長、體恤並照顧堂兄弟妹,所表現的賢慧跟通達的愛心,令人感佩。

 

我則在席間表達我即將退休的意圖:「原則上想把這一屆高三帶畢業,但是若身心狀況不准許,亦不排除二月就退的可能。」

 

雄伯手記9521

February 11, 2008

E1008

 

一時貪便宜,根據PC Home的廣告訂購了一台迷你型電腦。不料以信用卡付款後,拖延了十多天才寄到,而且居然少了顆硬碟。。趕緊發了一封抗議信到 PC Home 查詢,卻遲遲沒有回音。臨機一動,索性直接根據包裹箱上的廠商電話查詢,獲得的回答是業務員寫漏了,馬上補寄。

 

你發現罷?我們現在的商業型態越來越虛擬。在廠商跟客戶之間有層層的代理,有時連廣告斬釘截鐵的保證推薦,事實上也是一種代言人的功用。一點點「真實」的內容,往往包裝跟廣告的費用,佔了成本的大部分。如果我們人生想要追求真實,能不能省略中間那一大部分呢?

 

收到一份厚厚兩疊層的訂婚禮盒,心中正一陣興嘆:現代人的禮盒真是越來越豪華奢侈了。回家打開一看,不禁訝然失笑,實際的餅乾內容只有上面薄薄的一層,其餘三分之二的壯觀部分,擺明就是裝飾好看。心想,,現代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不就是如此?誰會再去在乎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鬱抑沮喪的心情中,重新翻閱法國作家「卡謬」Albert Camus的「瘟疫」The Plague.尋找支持下去的力量。

 

          The Plague  by Albert Camus

1

“ You know, doctor, I’ve given a lot of thought to your campaign. And if I’m not with you, I have my reasons. No, I don’t think it’s that I’m afraid to risk my skin again. I took part in the Spanish Civil War.”

2

“ On which side?” Tarrou asked.

“ The losing side. But since then I’ve done a bit of thinking.”

“ About what?’

“Courage. I know now that man is capable of great deeds. But if he isn’t capable of a great emotion, well, he leaves me cold.”

3

“One has the idea that he is capable of everything. “ Tarrou remarked.

“ I can’t agree; he’s incapable of suffering for a long time, or being happy for a long time. Which means that he’s incapable of anything really worth while.” He looked at the two men in turn, then asked: “ Tell me, Tarrou, are you capable of dying for love?”

“ I couldn’t say, but I hardly think so—as I am now.”

4

You see. But you’re capable of dying for an idea; one can see that right away. Well, personally, I’ve seen enough of people who die for an idea. I don’t believe in heroism; I know it’s easy and I’ve learned it can be murderous. What interests me is living and dying for what one loves.”

5

Rieux had been watching the journalist attentively. With his eyes still on him he said quietly.

“ Man isn’t an idea, Rambert.”

Rambert sprang off the bed, his face ablaze with passion.

“ Man is an idea, and a precious small idea, once he turns his back on love. And that’s my point; we—mankind—have lost the capacity for love. We must face that fact, doctor. Let’s wait to acquire that capacity or, if really it’s beyond us, wait for the deliverance that will come to each of us anyway, without his playing the hero. Personally, I look no farther.

6

“ You’re right. Rambert, quite right, and for nothing in the world would I try to dissuade you from what you’re going to do; it seems to me absolutely right and proper. However, there’s one thing I must tell you: there’s no question of heroism in all this. It’s a mater of common decency. That’s an idea which may make some people smile, but the only means of fighting a plague is—common decency.”

7

“ What do you mean by ‘common decency’ ?” Rambert’s tone was grave.

“ I don’t know what it means for other people. But in my case I know that it consists in doing my job.”

雄伯手記9520

February 11, 2008

E1006

 身為凡夫,難免還是有一點兒貪生怕死。今天利用中間沒課的空檔到美侖獨眼醫生的診所去看看上次驗血的結果。一反上次的不假辭色,這次他特別和顏悅色:「尿酸偏高了些,我給開一個月的降尿酸的藥。」 「我嘴龐下巴有時常會腫脹,成硬塊狀,全身還會有過敏浮腫現象,會跟腎臟的Cancer有關嗎?我看網頁上的文章說,尿液檢測能看出Cancer細胞的跡象嗎?」我試探地問。 沒想到他這次好像很不想要我這個病人似的:「Cancer 的病變不會從這些地方顯現出來啦,你太高估了驗血的功能。至於嘴龐腫脹的症狀,你不妨找別的科看看,我只是專攻新陳代謝科,我開專業診所。」 出乎意料簡單迅速地領了一個月的降尿酸藥出來。心想,何不找個牙醫診所,看看蛀牙及牙週病。沒想到牙醫診所都採預約制度,不是你想就診,醫生就有時間看你。彼此check 了一下,居然要到下星期一才輪得到。 正如電影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 在「漢娜姊妹」Hanna Sisters中所說的那樣:儘管癌症細胞的檢測反應證明是虛驚一場 a false alarm,然而從人的生物本質是有限生命mortal來看,這只是暫緩執行而已。而且重點不在你還能暫緩多久,而是在你能否像美國作家「索爾、貝爾」Saul Bellow所說的「捉住這一天」Seize the Day 有時自己也詫異,人的精力能源,不完全是生理及物質方面,而是跟精神及心理的因素息息相關。例如,前天晚上因為心裡懊惱沮喪,吃一碗飯後,即去就寢。早上到校,開始感覺到有點飢餓,只好一反平常不吃早餐的習慣,買了兩塊土司。不料,從早自習到第二節下課,都在忙著處理班上的事務,到了十點多才有時間吃。結果變成午餐不覺得餓,到了三點多才到合作社買一個剩餘的種子權且充飢。原以為第八節課一定會虛弱無力,沒想到上課時竟然還中氣十足,學生也像是被感召似的一問一答,反應得比平常還好。 我自己思索的原因是,上課所用的講義,是我自己上星期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編製而成,從閱讀的文章本身的精挑細選,到講解內容、文法修辭題目的設計,都是累積三十幾年的心得。學生反應時的眼神跟音調,在在肯定了自己的努力功不唐捐,自戀得意之感不禁油然而起,精力能源也跟著汩汩而來。 

雄伯手記9519

February 11, 2008

E0930

 

長途電話中傳來S嘲諷、揶揄、而無奈的聲音:「你將老媽帶回去罷!她在這裡整天打電話,一打就是一兩個小時。聽經聽到這樣子,真讓人受不了!」電話中還隱約雜夾W的啜泣聲。

 

冷靜思索一下,狀況應該不是出在急速增加的電話費上,因為我每個月對房貸電話水電費都有給於固定的補助。「我打電話的對象都是師兄姐,談論的都是佛法,而且還是對方先打來。」W一邊啜泣,一邊憤忿地辯解。

 

W終於回來了。「眼睛哭得紅腫的,哪裡好意思去聽經!」我旁敲側擊問了老半天,才慢慢釐清出一點模糊的輪廓。遠因是好幾次W聽經聞法聽到徹夜未歸。「我有時發傳單發得太晚了,就被邀到師姐家睡覺、、、」「那中秋夜呢?」「中秋夜我們也有講經嘛!結束後我們大家請講師一起到外面吃飯,然後就有一些餘興節目、、、」

 

    近因是W剛拎著一杯紅茶回家,東西尚未放好,就急著去接聽師兄姐的電話。大概是談得太興奮專注,連紅茶傾覆流滿桌子上S的文件都沒注意到。素有潔癖的S下班回來,目睹一片狼籍,再環顧W旁若無人的執迷於電話,開始怒火中燒起來、、、

 

    提起二哥生日時大家約定輪流做東,以增加兄弟姐妹親屬大家相聚的機會,W馬上自以為是地武斷起來:「從前有個人,閻羅王忘了他的死期,沒來拘提,做生日等於是提醒閻羅王的注意。」我皺起眉頭說:「這個老掉大牙的佛法故事,我也知道。只是我現在所提的是不同的心境和情境。」

 

有時常想人生實在不必太會精打細算spirit of calculation,因為無論你如何算計,你無法預測到意外、災難、或病痛何時會發生。

 

上網瀏覽醫學問答有關腎臟癌的病痛問題,看了幾頁就開始心驚肉跳起來,因為有好幾個症狀真是若合符節。難怪前兩次看痛風症時,獨眼醫生那樣疾言厲色,不留一點面子。

 

只是從檢查、檢驗到治療,不僅工程浩大,而且曠日費時,除非請長假,否則看個門診,拿幾包成藥吃吃勢必無濟於事。也與原先想與時間競走race against the time,馬革裹屍的心願相違。

 

只是想到人生茫茫愁,浩浩劫,逃過這劫,未必就躲得了那劫。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