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嘉瑞论庞蒂的交织9

梅洛庞蒂

当这个可见物掌控揭露它并且形成它的一部分的眼神,意义会反弹到它自己的工具,它兼并成为科学客体的言说,到它自己里面,它以一种倒退的运动,永远没有完全被背叛的运动,预先定位自己的存在。因为当它展开这个可命名与可说出物的视阔时,言说已经承认,它在那个视阔里拥有它的一席之地。因为每个言说者言说,必然会让他自己预先处于言说状态,即使仅是为他自己言说。因为仅是用一个姿态,他封闭他跟他自己的这个迴圈,以及他跟其余的人的迴圈。用这个相同的动作,他也建立他自己作为言说者,他言说它的言说;他提供每个字词给普遍性的真理。
(pp.178-179)

意义是在语言里。它预先存在于语言,是言是的预期与可见物的眼神。这个运动(因为在此是美学形态的问题)在每个情况,似乎并不相同。语言将更加是处于反弹与预期之间的时间的桥梁的秩序。「主体」维持他自己总是在预期与回归的这个无止境的交会,对于被说出之物的逆转,以及成为另外一个言说可用之物的逆转。再一次,这个迴圈被封闭,由于它来来去去的残渣。

其中有两点可以被注意到:

一、 这些言说型式的迴圈解释为什么要造成改变的如此的困难。主体的整个的言说身体,以某种方式以及因为它已经是被说出的语言,它具有考古学的结构。跟他表达语言必须或是能够被修正,等于是要求他修正身体,他的肉身。这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或一年之内完成。对于所有痉挛语言的这些发现的抗拒,从这个方式,可以理解。而且,假如没有隔离就不可能接受,这确实难以构想的,对于并没有感觉到它的肉体的需要的人,辞说是单一性别的这个观念,以及有需要让位置,留下空间给予另外一个辞说的这个观念,这个观念以不同方式被聚集一块。这种抗拒显示它自己至少是同样地强烈,即使没有更加强烈,就精神分析家而言,因为它们处理的是意识语言的贮藏库。尽管那样,他们并没有接受这个贮藏库,这个背景可能被解释的东西,可能会展开它自己,就像一个语言,另外一个要求存在,但是被潜抑与被审查的东西。
二、 语言的这些残渣编织于过去与未来之间,我目前的语言则是根源于已经被说出而且关闭迴圈的东西,处于主体与他的言说的迴圈。语言,各种语言发现它们自己被形成,就像另外一个场域,或者就像另外一个迴圈的基座。主体用它来维持永远的交换。从那些交换,他接纳他自己,未必能够或愿意修正他。而且,他称呼他的语言为他的「母语」,这个母语是一种替换而不是一种现实。他的语言根本就不是由母亲或母亲们创造,除了就是因为它有时复制母亲与自然里的这个驻居。但是这种复制并不是母亲的创造。

这种语言以及这些语言,因此是根深蒂固,而且无可置疑地,没有比要改变它们的文化更加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因为主体也预期他的对话者,他的言谈者,因为他创造他自己的言谈者,因为「光是用一个姿态,他就封闭他跟他自己的迴圈,以及他跟其余的人的迴圈。用相同的动作,他也建立他自己作为言说者,他言说的言说者的言说。他提供他自己,并且提供每个字词给普遍性的真理」(pp 178-179)。在他的言说的各种行动里,而且在他跟他者的语言的关系,主体封闭他的迴圈,他的言泡。

言说并没有被用来沟通,遭遇,而是自言自语,复制,再复制自己,为了包围,甚至为了埋葬自己。生成是不可能的,除了在已经被封闭的东西。 没有空气,除了将已经被说出的文字,已经引入存在的文字呼吐出来。没有新颖的东西,没有东西正在被诞生,在这个普遍性的真理,它相当等于是最孤独主义的建构,由一位不再知道,或不知道事件的主体构成。以某种的方式,他本来总是会在那里,从开始就一直绕圈子,在已经是用这种方式决定的语言里。就像一个四处移动的现在,却始终保持相同?世界的组织的一种中断,处于世界的组织与主体的组织之间,处于语言的组织与主体的脉络之间,因为两者都互相被调换与交换,就像一台前针与后针来回移动,不确定地将各种物象放置与编织的机器。没有任何创造,发明,事件,或任意性,除了这个没有终了的运作。

在此没有新的言说是可能的。我们无法想像任何的言说者,不管是男女的那一个性别的任何它者。没有其它的描述如此严峻地叙述被囚禁于「普遍性的真理」的状态。这个「真理」不愿让步给上帝,宇宙,他者的的不可预测性。这是「永恒重复」的真理?这样的真理不再拥有开放的未来,结果关闭了某些表达的实践:呼喊求救,宣告,要求,感激的表达,预言,诗,等等。必然地,在这些实践里,存在着一个它者,但是并不是我能拿自己来替换,我能够预期的那个言谈者。这个迴圈是开放式的。意义并没有充当某件被给予,被接收的东西的流通的功用。意义依旧是在形成自己的过程当中。形上语言的这种优秀的宏观是这个息息相关的部分,也将总是部分。要悬挂或环绕这样一种言说的产物是不可能的。它永无休止地从事寻找它自己的节奏,它的衡量,它的诗,它的家,它的国,它的通路,它的短路,朝向它自己,朝向它者,其余的人们(无论是相同或是外来),朝向它的伦理。这样的言说总是处于危险,稳定与不稳定。就像是在每个瞬间,正在发现自己,发明自己的一步,这也是风景的新奇的功能。在这样的言说里,没有普遍性的东西。即使有时它表达这个宇宙,好过于一个没有改变的永恒的言说。这是关于中立的一个中立的言说吗?这是主体不停地尝试弥补在他语言,母语里的这个囚禁的言说。而且,他建构一种技术性能强大的机器,一种模拟诞生的机器,但是这台机器并不是「肉身的升华」。它甚至也不是一种独自存活的机械装置。它是肉身的形成的复制或替身吗?它逆转了肉身的母亲的礼物,在属于语言与在语言里的主体的寡主。

对于肉身的升华,所欠缺的是通过沉默与孤独的一种过程,它导致这个生命实存,诞生于依旧由他定义,由他标识的空间的这个人的言说的出现。所以,谈论到他自己时,他也能够对他者,谈论到他自己,而且听见他。

雄伯译
32hsiung@pchome.com.tw
https://springhero.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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