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嘉瑞论庞蒂的交织

The Invisible of the Flesh
肉身的不可见

A reading of Merleau-Ponty, “ The Intertwining—The Chiasm”
阅读梅洛庞蒂的「交织」

Luce Irigarary
露丝、伊丽嘉瑞

假如这是确实的,当哲学一旦宣佈它自己作为反思与巧合,那是它预先判断它将会寻找到的东西,那么再一次,哲学必须重新开始每样东西,拒绝反思与本能供应给予它们自己的那些工具,并且安置它自己在它们尚未被区别时的轨迹,在尚未被运作过的经验里。它们突然而且匆促地提供我们,「主体」与「客体」,「存在与本质」,并且因此给予哲学重新定义它们的各种资源。
(莫瑞斯、梅洛庞蒂,「交织」,164页)

直到这点,我对于哲学历的阅读与解释都跟梅洛庞蒂一致,我们必须回到辞说之前的经验的时刻,重新开始一切,所有我们凭借来理解事物,世界,主体与客体的分裂的所有的范畴,重新开始一切,然后停顿在这个「光的神秘,它既熟悉,又没有被解释。这个照亮其余的光,始终保留在它的模糊蒙昧的核心。

假如我们能够在看见与言说的运作之内,重新发现某些生命的指涉,用语言给它们指定这样的命运,或许它们将会教导我们如何形成我们新的工具,并且首先教导我们如何理解我们的研究,我们的质疑本身。 (p 164)

这个运作绝对是必要的,为了将母亲-女性带进语言里,在主题,命题,主体,表达,句法,等等的层次。它要求通过这个夜晚,光始终保留在模糊蒙昧里。

我们四周的可见物似乎依靠它自己。好像我们的视象在可见物的核心被形成,或好像在它与我们之间,有一种亲密性,如同海与海滩一样的靠近。
(p 164)

假如不是受到质疑的这个可见物,我们不可能相信,梅洛庞蒂在此正提到子宫内部的生命。而且,他使用海与海滩的各种「意象」,融入与出现的意象?而且,他谈到观看者与可见物的消失的危险。这双重地对应于子宫内部的栖居的现实界:一位依旧还在夜间的生命并没有看见,而且据我所知,始终保持没有一个可见物,但是另外一个观看者无法看见他。另外一个观看者并没有看见他,对于另外一个观看者,他是不可见的。可是,另外一个观看者看见这个世界,但是没有看见他。假如每一切,这个整体性环绕他组织,我们几乎可以说,那么这个他者什么都没有看见吗?这一切是瓦解的世界吗?假如母亲,或这位女人,仅是从母亲功用的观点来观看世界,她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就是要从婴孩的夜间的住所的这个零度?它的胎内生命的这个不可见物。它及它们的诞生于共享的知识点亲近的秘密。尚未被归属于及被它及它们的眼光看见的秘密。看见这个宇宙,作为这个功用,及开始与将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作为某件可见物的领域内部看见的东西。

或许发生的事情是,由于怀旧的心情,人们希望看见她没有看见的东西?她自己的不可及物?他的回转将也就是对于属于她的这个夜晚的追寻,想要佔有两个不可见物,两个立场:前者跟后者相关的立场,在那里,它们互相碰触,但是没有互相看见的可能,尽管那样,没有发现前者在后者背后的可能,这是一种永远被组织,或瓦解的眼神,环绕看见的不可能。可见物的这个无法克服的他者,无法还原成为它,不可见的另外一边。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问题,另外一个风景,无法逆转之物的地形,或轨迹。

第二个句子能够在公开的领域被理解,通过这个诠释的姿态:假如我们将自己以这个可见物作为基础,或者,以它的栖居之所作为基础,假如它传递到我们身上,视象将会消失,就在它形成的时刻,因为要就是观看者,要不就是可见物的消失。

因此:要就是不再有观看者,或主体,要不就是世界不再存在,或可见物不再存在。要就是前者,要不就是后者,处于相反的两极,敌意,对立的两极。虽然排斥主体与客体,梅洛庞蒂仍然保留这个两极:观看者与可见物。这预先假设,特别是在此,这个可见物,虽然在它的栖居的位置依旧是不可见,它将拥有视象,并且将这个视象给予观看者,或从观看者那里拿走。后来,梅洛庞蒂说,观看者与可见物是可以逆转的。以某种的方式,它们回到这个相同的东西,但是要从开始就建立起这种分离的联想之后:前者或后者消失的危险。

以下的内容将特权还回给观看者的眼睛。但是属于白天与它碰触到的夜景之间的视象的观看者的眼神。这种眼神太过于靠近,无法使用某种的观点,区别,隔开距离或掌控吗?一个肉体的眼神变成给予观点,给各种的「物象」,庇护它们,诞生它们,包裹它们在可见物的碰触里,这个可见物跟它们合而为一,保护它们不要永远赤裸,涵盖它们在可见物的联接组织里,一种外在兼内在的视阔。在那里,它们因此出现,但是不能够被区别,被分离,或被从它那里撕开。
雄伯译

这是何时发生?在这样做时,它留下它们在它们的位置,我们所获得的它们的视象,我们觉得是来自它们。被看见,对于它们而言,仅是它们杰出的生命实存的退化。
(p 164)

用它们的眼神涵盖各种物象将会诞生它们,而且/可是他自己诞生的这个神秘将会生存在它们身上。因为现在它们包括胎内夜间的神秘,在那里,它被碰触,而没有看见。永远欠缺主动的被动。比被动与主动的配对的任何的被动都更加被动。这种被动尝试将它自己转变成为凭借雕塑的活动,将世界的完整性移动进入子宫内部的住所地逆转。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有一种裂隙:它者的位置。观看者尝将最被动,与最主动的东西聚集一块,为了要克服属于它者与在它者的不可见物,因为它将构成他的眼神需要还原的一个夜间,为了要组织他的视象的领域。他尝试建立一个连续体,一个期间,在最被动物与最主动物之间。但是他无法处理它。特别是假如没有那最初事件的记忆,在那里,他被一个可触知的不可见物涵盖与碰触。他的眼睛也由这个可触知的不可见物所形成。但是他将永远看不见这个可触知的不可见物:在那个地方,没有观看者,既没有可见物,也没有可见度。

或许存在著,或有一个预先看见,在跟母亲息息相关的地方?某见东西将会让小孩相信,在它看见之前,它被看见?这个不可见物观看它?假如母亲预先看见她的小孩,想像它,她也预先看见它,因为在她自己身内的对它的感觉,有时会被转变成为视象:属于肉身及在肉身之内的洞察力。这是可能的吗?他使用这个洞察力来包围各种物象?构成它们作为各种物象,或加倍复制它们作为物象,使用他用来涵盖它们的那种涵盖一切的眼神。

这是何时发生?被看见,对于它们而言,是它们杰出的生命实存的退化?视觉还原物象的不可见物,以及眼神的不可见物,看见的肉身的它们的组织,它们的衣服,对于驻居住它们里面与它们身上最初的住所地怀旧心情,将会是双倍的失落:来到观看者的生命实存,尤有甚者,在眼神成为视象之时,在各种物象的涵盖在各种命名,及命名的网络里,一种语言,从这个点,这个轴心,在那里,它们的灵魂,它们的不可见度的外衣,它们的切入肉身的皮层,它是退化,扁平化吗?它们仅有从观看的观点出现,才会发生这种情况,从一种将它们放进世界里的摄影,另一方面,将它们从它们的环境里挣脱出来,从它们也是视觉的各种姿态的厚度里。但是再一次,它被展开给予它们展开的沉思吗?
雄伯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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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的这个符咒是什么?这个可见物的独特性价值,在凝视的末端被保留,可是让它成为不仅是我的视象的共系,它是如此的强烈,以致它赋加我的视象在我身上,作为是它自己的统治的存在的连续体?
(碰164)

在这点,颜色的符咒出现,具有它的「氛围的」的各种属性,这些属性无法被还原成为看见所定义的形式。颜色?我们具体肉体的病征与随后影响,我们基因的命运,我们早先于任何从外在构想的专有形式的身份,早先于任何可见物。可是,这个可见物将会出现,但是并没有涵盖它自己在它的成长里。颜色?而且,我作为男性或女性受到冒犯的这个颜色,好像受到我无法改变的系谱的遗产所冒犯。我既不能改变我的眼睛的颜色,也不能改变我对各种事物的视象,或因为这个颜色所形成的氛围。共系地,从外在来看,颜色跟我指明,它对于我的凝视的购买或影响具有统治的力量。它让我能够看见,而不是我让它符合我的决定。它倾注它自己,延伸它自己,逃避,赋加它自己在我身上,作为我身上最为过时的剩余物,这个流动体。

经由这个流动体,我作为男性或女性接收生命,并且被涵盖在我出生之前的逗留期间。凭借这个流动,我曾经被包围,被穿衣,被滋养,在另外一个身体里。由于这个流动体,我也能够看见光,能够诞生,甚至能够看见:空气,光、、、颜色复甦我身上的各种先前的生命,概念之前,客观之前,主观之前的可见物的这个场域。在那里,看见与被看见尚没有被区别,在那里,它们互相反映,但是我的位置并没有被建立在它们的中间。颜色沐浴我的凝视,我的凝视看见它,相当清晰地感知它,在它的可见度里改变它。但是从来无法除掉它的限制,创造它,弯曲它来迁就它的各种决定。颜色形成一种从主观性领域逃避出来的标志,可是仍旧而且总是将主体沉浸于可见物的不可见的逗留期间,这种逗留期间无法被掌控:无论它来自地心,或来自天上,先前于,或跟随着决定的具体化身,进入主体与客体的双重性。这个颜色,我的视象的共系,视象的颜色,根本无法屈从于我的各种决定,强迫我看见。

庞蒂:交织

这是如何发生的?我的眼神,涵盖各种物象,它并没有隐藏它们。而在最后,我的眼神遮蔽它们时,揭露了它们?
(164-165)

凭借颜色的这个迂回,他的句子排列出来,没有转移到所正在被说的东西,各种物象的视象。好像讨论颜色的这个段落曾经仅是括弧,虽然它将会详细地被发展。这种建构应该如何被理解?它跟这一页底端的语调的关系是什么?它的问题不仅是语调,不确实是文本的语调的问题,而且这个段落证明是一种令人惊叹的逆转:我的凝视将会从这个可见物接收它自己,涵盖各种物象,而没有隐藏它们,在遮蔽它们之时,揭露它们。我的凝视将是一种处于内部与外部之间的联接的组织。但是它从内部被形成,(通过看见者合并在可见物里),即使它是在外部被改善。它在我的身体的生命组织之内被形成。在它的内部的视阔的构成之前的内部。这个观念与组织的内部与内部的视阔的内部如何交融一块?我的身体的两叶与世界的两叶,似乎让不可能让另外一个肉身成为可见物并且看见,处于前者与后者之间。关于这个可见物与它跟肉身的关系所谈论到的微妙,并没有排除世界与主体之间的碰触具有自性论的特性,可见物与看见者在主体本身的这个碰触,具有自性论的特性。

梅洛庞蒂的分析被标示著这种迷宫一般的自性论。假如没有他者,尤其是假如没有性别差异的他者,从可见物的这个描述当中找出一条途径,跟碰触的手段触觉得描述配加一块,这难道是不可能的吗?但是除非我们想要保持着这个严格与奢侈的方法的范围之内,我们必须询问作为被碰触与碰触的他者的问题。我们必须询问他者的身体的自体地位跟我们自己的自体地位的差异。

雄伯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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