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庞蒂:交织

我们在此碰触到最困难的点,也就是说,处于肉身与理念之间的契合,可见物与它展示跟它隐藏的内部线圈,。没有人曾经比普罗斯特进入得更深远,当他固定可见物与不可见物之间的这个关系,当他描述并不是可理解者的相反的理念。那就是它的内里与它的深度。因为他所说的关于音乐的理念,他谈论到所有的文化的生命实存,譬如,「克列维的公主与雷尼」。他也谈论到爱情的本质,那些「细腻的词语」不但让爱情出现于史万恩这个人物身上,而且是跟所有倾听到爱情的人们,即使他们本人浑然不知,即使后来他们并不知道如何从仅有他们见证到爱情当中体认它。他用通俗的方式说到爱情,谈到许多其他的理念。它们像音乐一样,并没有可与伦比的东西,「光的理念,声音的理念,安慰的理念,生理放荡的理念」,它们是丰富的所有物,我们的内在领域用它们来多样化及装饰。文学,音乐,激情,可见的世界的经验也同样是,那实实在在就是Lavoister与Ampered的科学—对于不可见物的探索与理念的宇宙的揭露。差别的仅是,这个不可见物,这些理念,不像那个科学的不可见物与理念,它们无法跟可理解者的表象隔离开来,并且无法被竖立二级的积极性。音乐的理念,文学的理念,爱情的辩证法,光的各种表达,声音与触觉的展示的模式,它们跟我们言说,拥有它们的逻辑,它们的一贯性,它们的交会,它们的交响。而且,这些表象也是匿名的「力量」与「法则」的伪装。但是好像它们所在地秘密,文学表达从那里获得的秘密,就是它们的生命实存的本体模式。

因为这些都是可见物的一部分,在那里它绽放开来,声音的安排展开的感知反映到那个安排。对于语言学家,语言是一个理想的系统,可理解的世界的一个碎片。但是,正如为了让我看见,光是让我的背部使某人看得见是不足够的,它有必要让它自己也看得见,通过某种的驱体,逆转性,或魅影般的现象,仅是从我诞生的这个事实,它就被给予。所以,假如我的话语具有意义,那并不是因为它们呈现语言学家将会揭露的系统的组织,而是因为那个组织,就像眼神一样,会反映回自己。这个运作的「真理」就是被开启的光前来的模糊的地区,作为是身体沉默地反映到它自己,这个反映就是前来封印,封闭与聚集雄辩的多样性,雄辩的生理,心理,语言的工具的多样性。并且将它们契合成为一个单一的行动,当视觉景象前来完成这个美学的身体。当这个可见物掌控曾经揭露它的这个眼神,并且形成是它的一部分,意义会反弹回到它自己的工具,它将成为科学的客体的言说合并到它自己,它凭借永远不会完全违逆的反弹的运动,让自己早先出现。因为当它展开可命名与可说出的视阔时,言说已经承认,它在那个视阔里拥有它的一席之地。因为每当雄辩者言说,他总是预先让他自己成为雄辩术,无论它是否仅是为了自己的雄辩术。因为单是使用一个手势,他就封闭他跟他自己的关系的迴圈,以及他跟其他的人们的关系的迴圈。单是使用一个姿态,他也建立作为是反驳雄辩术,他谈论到的言说。他提供自己并且提供每个字词给予一个普遍性的「真理」。我们将必须更加仔细地遵照这个转移,从这个沉默的世界转移到言说的世界。目前,我们仅是想要建议,我们既不能谈论到沉默的毁灭,也不能谈论到沉默的保存(更加无法谈论到保存的毁灭,或毁灭的实现—这无非解决问题,反而是形成问题)。

当沉默的视觉景象成为言说,当轮到言说来展开可命名与可说出的一个领域,并且铭记它自己在那个领域,在它的位置,依照它的真理。总之,当它转变可见的世界的各种结构,并且让它自己成为心灵的凝视intuitus mentis,这总是凭借可逆转性的相同的基本的现象。可逆转性维持这个沉默的感知与言说,它展示它自己,凭借这个几乎具有肉体的理念的存在,以及凭借肉身的昇华。从某个意义来说,假如我们想要明确地表达人类身体的建筑结构,它的身体本身的架构,以及身体如何看见自己,听见自己,我们将会看出,身体的沉默的世界的结构是这样,以致于语言的所有的各种可能已经是在身体里面被给予。我们做为看见者的存在(换句话说,我们说,作为将世界逆转回到它自己身上的人类,作为传递到另外一边的人类,作为互相看见的人类,作为互相用眼睛看见的人类),特别是对于别人与我们自己,我们作为响亮的人类的存在,包括每一样被要求的东西,为了让从前者传递到后者的言说能够存在,关于世界的言说能够存在。从某个意义来说,了解一个词语实实在在就是完整地欢迎它,用它的响亮的生命实存。或是,当我们如此清楚地表达它,我们要听的它所说的东西。意义并不是在词语上面,有如奶油在麵包上,或像次级贷「心灵的现实」展开在声音上面。意义是完整的所说的内涵,文辞锁链的所有差异的融合。意义用文字被给予,为了那些有耳朵可听见的人们。相反地,这整个的景域被文字,以及被侵犯所佔有。因此,这、意义仅是在我们眼睛之前的言说的变体。从我们的观点,谈论意义的「风格」就是形成一种隐喻。从某个意义而言,如同胡赛尔所说,哲学的整体就是在于恢复作为意义的力量,意义的诞生,或作为狂野的意义,一种经验表达经验的表达。特别是澄清语言的特别的领域。在某个意义来说,如同诗人梵乐希所说,语言就是一切,因为语言是无人的声音,因为语言就是各种物象,波浪与森林的声音。我们所必需要了解的内涵是,从这些观点的其中一个到另外一个,并没有辩证的逆转性。我们并不需要将它们重新组合成为一个综合体。它们是可逆转性的两个层面,这个可逆转性就是最后的真理。

雄伯译
32hsiung@phcome.com.tw
https://springhero.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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