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苏:第三身体

第三身体

第三身体的运动:维琴尼亚 吴尔芙与波浪

有段倾听物象产生的振动,当它们跟我们的盲目将它们配置的空无隔离; 有段时间让冷漠奋斗的物象使它们自己被听见。
赫伦娜、西苏:「活在橘子里」(1997 Sellers)

在这个章节,我们转向维琴尼亚、吴尔芙的更加试验性的作品,她的1931年的小说「波浪」,为了跟西苏一起探索这个关系,再现表象与世界之间的关系如何会是感知的影响。吴尔芙的文本也是一种高度现代主义的沉思,对于认同的可渗透的特性。这种沉思描述六个人物的内在的生命,当他们从童年到老年的互动:人物的感知交织混合,创造意识的「波浪」。对于吴尔芙,意识的这些「波浪」,继续地冲击并且克服再现表象的各种限制。在「波浪」里面,自性与它者,文字与物象,时间与记忆,它们之间的关系被展开,一直到永恒的更新,生命反复不断地升起与掉落,掉落与升起。(1989:220)。吴尔芙对于再现表象的这种动力的更新的理解,跟西苏的「接近」approach,具有某种亲密的关联。的确,后结构主义的哲学跟诸如乔伊斯与吴尔芙这些高度现代主义的作家,具有亲密关联。因为有一种共同的興趣来质疑语言之内过度的空间,当它通过进入思想的新的维度。

为了安定我们的西苏方式的阅读吴尔芙,合宜的作法是,我们首先开始凭借某些我们引导的关怀来思维,关怀写作与性的差异之间的关系。西苏以专注于感知的方式的阅读吴尔芙,如何让我们能够澄清这层关系?假如我们对于性别差异的感知能够说成是产生一种性别差异的知识或写作,感知的创造性与积极的爆炸就变成为一个重要的目标,来产生书写性别差异的新的方式。作为这样的方式,西苏的作品就倾注全力于感知的过程或阅读,作为一种创造性,积极与动力的活动。为了括大感知道各种限制,为了创造一种动力的活动,主动与创造的感知,那也是颠覆主观性,感知与知识的主流形式。以不同方式阅读也因此採取新的主体的立场,并且产生新的再现表现。如同西苏的主张,感知的这种展开依赖对于客体的体认,作为是一种积极性的形式,在生成的过程当中。我所感知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这是「非我」not-I,而形成欠缺。相反地,那是我们观点无法充分知道的积极性的生成,而不是一种堕性的欠缺。

感知与时间

在西苏的「活在橘子里」(1997 Sellers),有限的观点跟短暂性密切关联。我们仅能够瞥见生成的某些时刻:我们的感知是短暂的,仅是时间的一个时刻。吴尔芙对于感知勇于类似的理解。这种感知强化成为一种启迪的形式,或是「生命实存的时刻」。的确,Morag Schiach 阅读到一种类似,存在于吴尔芙的「生命实存的时刻」moments of being,乔伊斯的「灵显现」epiphanies,与西苏的术语「奇迹般的瞬间」quai-miracle-instincts,或是企图表达时刻的这种强烈程度,在那时,意识变成知道差异存在(1991:34)。假如感知是时间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并不仅是一种纯粹的当下,一种免除过去感知道纯粹觉醒的时刻。而且它也是由各种感知道记忆组成。时间,记忆与感知之间的这种关系,在吴尔芙的大部分作品,是一个主要的主题。但是或许在「波浪」这部小说,她对于这种关系的探索最为精致酣畅。在文本里的波浪的象征主义召唤一种液态的关系,处于感知,时间与记忆之间的液体的关系。它们也能够被阅读为所「意识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自负的连续体,在许多高度现代主义的写作里被发现到。

重要的是要回想一下,许多高度现代主义者,譬如吴尔芙受到亨利、柏格森的哲学论著的巨大影响。在那些经典的作品,譬如「物质与记忆」(1911),柏格森广泛地书写探讨液体流动的期间的过程。柏格森曾经经验到某种生命的苏醒,通过德勒兹对于他的作品的興趣。当德勒兹在评论柏格森时,他写到:「期间本质上定义一种虚拟的多重性(自然界差异的东西)。记忆因此出现,作为是在这种多重性当中,所有不同差异的程度的共同存在」(1988:112)。所谓「虚拟」,德勒兹指的是意象或再现表象。作为记忆的时间由各种的意象或再现表象组成。就柏格森而言,直线的,数学般精确的时间的观念因此变得复杂化,因为有关时间的观念作为几乎是有机生命的展开的过程,因为时间是主观性的观念,它深陷于回忆当中,受到强烈程度时的中止。时间停顿它的机械的滴答,然后溶化,就像是萨尔瓦多、达利的时种,在主观经验的炎热之下溶化。

可是,柏格森的挑战并不仅造成寓意方面破产的主观性,我们也不能够合宜地就主张说,对于西苏或吴尔芙,感知仅是主观性,或是一种相对论的形式(纯粹主观性主义,纯粹的差异性,仅有它的自身才能辨明: 而主观性具有意涵,是因为它受到别人的理解)。相反地,作为前景的感知,时间与记忆之间的这些亲密的关联,是现实界的虚拟特性,活塞现实界由各种意象组成的方式。这并不意味着,身体并不存在,而是相反地,我们对于身体的感知也是身体的一种再现表象。或许,我们理解这种的一个方式,就是凭借形态学的观念。如同Gatens 曾经主张,形态学的观念强调各种辞说产生身体的再现表象或意象的方式。譬如,医学的辞说产生自古至今的女性身体的特殊再现表象。女性身体并不是存在于外在再现表象的某个自发性生命的本质,而是一种再现表象的系统,作为这样一种系统,它是虚拟的。我感知我的手,然后我能够说,我的手包括骨头,血液,神经与肌肉,因为我回想到,这就是手曾经被再现表象或命名的方式。在我手上的骨头的感知,依赖对于一隻虚拟的手的回忆,在人类身体的一个特殊的生物的再现表象。感知因此在动力方面跟记忆或虚拟有关联。

对于西苏与吴尔芙,我们将会看到,在生成的过程中,对于客体作为是积极性的形式体认,展开一种创造性的感知的模式。再现表象的多重性,作为一隻手的感知的层级,在生成的过程,被经验到时作为一种积极性,而不是作为一个最后的感知。换句话说,感知的客体,永远无法被还原成为感知。理解这个的另外一个方式就是说,物质性超过感知。如同吴尔芙在「波浪」里询问:「像」与「像」,与「像」,但是这个物象的类似底下的这个物象是什么?(1989:110)。换句话说:在再现表象的底下是什么?

在西苏与吴尔芙之间的中心的关联是一种共享的興趣,在物质性的沉思的感知。这种物质性作为一种接收,动力的亲密性的先前基础。西苏的书写描述一种跟非人类的物的亲近,作为是一种生产的,创造的参与物质性。这种物质性要求缓慢,细心的专注。在沉思橘子的物质性时,西苏写著:

橘子是一个时刻。没有忘记橘子是一回事。回想橘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将它们联接一块,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需要三次,为了开始理解这个时刻的永恒的广裘。我正在开始测量它的重要性、、、橘子正在开。从这个航行开始出发,所有的航行都是可能的。所有进入她的途中的声音都是美好的。(1997:88, Sellers)

在此,橘子作为感知的客体是一个具有不同时间模式的层级的时刻,它被描述为「没有忘记」,「回想」,「重新联接」。这样的一个时刻是永恒的,一个开始,一个生成,或一个航行。西苏正在尝试前行超越普通常识所理解的橘子是什么,为了要沉思我们对物质性或物象的感知。生活在橘子里就是回应没有暴力的物质性的呼唤。

雄伯译
32hsiung@pchome.com.tw
https://springhero.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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