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and Existence 3

III
培羅尼斯的這個「個人」是什麼?我們確實能理解這個夢的主體嗎?或甚至
理解作夢的行動?主體性的這個純粹「個人理論」的提倡者忘記,他們僅是理解
到真理的一半。他們忘記,人駕駛他的馬車,「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但是在車
輪底下,他沒有注意到,他在上面移動的地球在運轉。這對於純粹以科學與基因
的觀念來解釋夢,道理也是一樣。如同關於夢的倫理學的意義,人對於他的夢的
道德責任的問題。弗洛依德區別自我與本我,哈伯林區別自我與「宇宙體」,榮
格區別個體無意識與集體無意識。蘇馬奇區別個人的意識與種族的意識。奧古斯
丁區別僅是發生在我那內部的事情,與通過我們發生的事情。所有這一切都是區
別的表達,區別馬車與它馳行其上的地球。

可是,仍舊有一種這樣的區別,一個重要的區別,在哲學歷史上,扮演一個
相當重要的角色。並且這樣做時,並沒有人會想到,它原先是跟作夢與清醒之間
區別息息相關。我提到這個區別,在一方面,是意象,感覺,主體性的意見,一
般的理型形式(柏拉圖,胡賽爾),在另一方面,是客觀性與真理。而且,就是
這種區別,是處於古希臘人所為的個人,這個孤立者,跟被構想作為人與神的社
區的區別。後者由理性與共同的理解作為仲介。但是雖然對於培羅尼斯與受到啟
蒙的每個時代,這個個人的處境是完全地無法決定的未知數X,在他所作的夢的
背後。在此,人是某件不僅僅是一個個人(雖然有某個程度,他是個人,他繼續
前進進入夢,意象,與感覺的世界)。在此,這個個人不再是處於一個天真的現
實的形上學的一個結構,個體性變差人類的一個模式,成為人的種類與方式。換
句話說,非精神方式地成為人的可能性的模式。我們將這個信條跟這些名字聯想
一塊—讓我列舉幾個—赫拉克利圖斯,柏拉圖,齊克果,海德格。在此,我們僅
能夠注意對於我們的主題非常重要的幾個要點。

依照黑格爾,哲學的存在應該被追溯到赫拉克利圖斯的時代。他是第一位「哲
學的理念處於它的沉思的形態應該被遇見的那個人」。他的偉大的理念從生命實
存,轉移到生命的生成。他的偉大的洞見是: 存在與非存在都是虛假的抽象理
念,僅有生命的生成才具有真理。赫拉克利圖斯因此指向否定性的時刻的逼近,
這個否定性同時也是生命力的原則。黑格爾與赫拉克利圖斯也同意,由於他們貶
低,甚至藐視一切屬於個人與孤立者的東西,以及對這個東西的興趣。到達這個
程度,兩位哲學家都發現這是「無意義的」,「將個人的意識視為是生命實存的唯
一的真實的現象」,因為「在裡面充滿矛盾的東西是,它的本質上精神的普遍性。」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

在第一部分,我們已經探索這個個體性(個人的作夢者),提到這個普遍性
(雖然,的確,僅有在一個小的存在的部分),換句話說,提到快樂或不快樂,
和諧或是不和諧的個人生活的畫面,以及鳥的上升與從天空掉落,甚至它跟另外
一個形式的鳥的奮鬥,或是跟一般的上升,飛翔,翱翔,沉淪,與掉落。我們在
那裡關心的普遍性,這個超越個人意象的內容,並不是由每個個人創造。可是,
每個個人在他的夢裡看見它,要就是被它吸引過去,要不就是被它排斥。這個個
人的意象,他的感覺,他的心情僅是屬於他。他完全生活於他自己的世界。從心
理的角度而言,完全孤獨地生命實存,意味著作夢,無論在當時,是否存在著睡
覺或清醒的身體的狀態。這確實是赫拉克利圖斯的標準,作為區別作夢與它的分
水嶺,跟靈魂的清醒生活的分水嶺。他說(89頁),「那些清醒的人們(是複數!)
擁有一個共同的相同的世界;在睡覺中,一個人(單數)回到他自己的世界。

很多著作被寫過,關於赫拉克利圖斯的對比社區與這個獨特性,特殊性,
與私密性(請參照,特別是連哈特的巴門尼底斯)。關於這一點,跟黑格爾的關
系,特別具有啟發性—特別是在他的「哲學的歷史」。當然,在此,我們僅能夠
溜覽一下這個基本的思想(也請參照我曾企圖解釋赫拉克利圖斯的「思想片斷
89」,使用現代心理學的工具,在我的書Auffassung und Deutung des Traumes
von Griechen bis zur Gegenwart。在書裡,我也闡釋這個思想片斷的雙重意義。
換句話說,為什麼我們在夢中擁有完美自己的世界,以及為什麼我們將自己轉向
它。

經過安拿薩格拉斯之後,對於世界的這個表達,「宇宙」被赫拉克利圖斯使
用。它指明的並不是這個(客觀的)世界,而是這個(主觀的)統一與擴散的狀態
。對於赫拉克利圖斯而言,定義這個統一或擴散的東西,就是這個洛可斯理性
(Logos),這個字詞有時必須被翻譯,作為」文字」,「辭說」(如同Joel,
Burckhardt等人翻譯),有時被翻譯為「思想」「理論」「邏輯的必要性」「理性,
合法的關係」。(和諧與不和諧)的世界秩序,如同何瓦德翻譯)。它因此同樣提
到理解,所以黑格爾說,如同它提到讓自己被人理解(溝通)。兩者的共同點就
是理解,從省思的思想的意義而言。雖然因此存在著某件東西,我們在那裡都會
發現有某件共同的東西,並且溝通這個洛可斯。可是,許多人生活著,好似他們
被認可哥以擁有他們自己的理解,或是他們自己的私密思想。可是,儘管作夢或
清醒時的心理狀態,依舊是在作夢。作夢者沒有注意到,他們清醒後的所作所為,
正如他們忘記他們睡覺時他們的所作所為。對於赫拉克利圖斯,真正的清醒,從
負面的角度來說,就是從私人的意見與主觀性的信仰清醒過來。從正面的角度來
說,這是生命(不僅是思想的生命),同意普遍性的法則,無論這個普遍性被稱
為所邏可斯logos,或宇宙cosmos,sophia,或無論它被認為是它們所有的組合,
從理性的洞見的意義而言,被組合成為他們的獨一的,合法的相互關係,從行動
的意義而言,依照這個洞見。黑格爾呈現這個赫拉克利圖斯的信條說,在此的理
性Reason,邏可斯Logos,變成是真理的判斷。可是,並不是次好的真理的判斷,
而是相反地,是神性的,普遍性的真理的判斷:「這個衡量,這個韻律,貫穿到
萬有的本質。」(是古代真理的回聲)。只有當我們生活於知曉這個相互溝通,無
論我們稱它是理解,領悟,或省思—我們才是清醒。「這種領悟到形式是我們所
謂的清醒。」「假如我們並沒跟整體保持關係,那麼我們僅是在作夢。」假如跟這
個整體分開,理解將會喪失它先前擁有的意識到力量(依照赫拉克利圖斯的說法),
並且喪失作為一個客觀性的個體化的精神(依照黑格爾的說法)。它並沒有擁有
它的獨特性的普遍性。甚至,隨著我們知曉地參與神性的理解,我們參與了真理。
但是隨著我們特殊化與特別化,我們被欺騙。依照黑格爾,這些是非常偉大而重
要的話語:

關於真理,這種說法是最為真實,最沒有偏見。只有普遍性的意識,
才是真理的意識。但是特殊性與特殊行動的意識,造成內容或形狀的怪異的獨創性,是不真實,而是邪惡。因此,錯誤僅是在於思想的特殊性—邪惡與錯誤在於跟這個普遍性分離。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他們的觀念應該是某件特別而且獨創的東西:這確實是幻覺。

依照黑格爾,「僅有我才知道的某件東西的知識,就是作夢。就想像(從幻見
的意義而言)與情感而言,道理也是一樣。情感也就是這種模式,某件僅是為我
存在的東西。在那裡,有我身上的某件東西,作為這個主體。這些情感看起來無
論多麼崇高,它們仍然是在我之內,並不是與我分離的東西。」正如這個客體無
法僅是想像,它不僅是我的想像的產物,只有當我體認它,作為是它本身是自由
存在的東西,如同一個普遍性的自體,情感參與「真理」,僅有當我擁有對它的
知識(套用史賓諾薩的言說),以永恆的形式。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太抽象,它實
際上相當靠近情感家園。因為每一個認真的精神活動,特別是在精神分析,總是
有某些時刻,一個人必須決定是否堅持自己的意見,以自負與挑釁,堅持他自己
的私密的戲院—如同一位病人所表達的—或是否放置他自己在醫生的手中,被視
為是聰明的仲介者,處於私密與社區的世界之間,處於欺騙與真理之間。換句話
說,他必須決定他是否願望從他的夢中清醒,然後參與這個普遍性,宇宙的普遍
性的生活。假如我們的病人必須理解赫拉克利圖斯或黑格爾,僅是為了生活順暢,
那將是相當不幸。但是沒有人能夠獲得他生命最內在的生命實存的真實的健康,
除非醫生成功地從他身上喚醒那個精神的小火花。那個精神的小火花必須清醒,
為了讓這樣的一個精神稍微感覺到呼吸。或許,歌德將這個表達得更好,比起任
何一位我們現代的心理治療師。在此,我回想的他放進巴門尼底斯的嘴中的這個
表達:「智者與人們」:

進入你們自己吧!假如你們沒有發現
永恆,以精神與意義
沒有東西能夠幫助你們!

倒不是因為隨著對於永恆的意義的清醒,作為特殊性的有限性的對抗,個人將會
被解除他的意象與感覺,他的願望與希望。可是,這些將僅是被移除,從騷亂,
不安與絕望的嘲諷內容,從掉落,沉淪,墮落的生活的內容,移除到這個內容:並不是完全安詳的內容,因為那意味著死亡,而是被轉換成為上升,沒有疲倦的高飛的生活。這是我的一位病人作的夢的典範,經過一段治療的期間後。這個夢顯示,精神一旦被喚醒,甚至能夠點燃這個夢,至少進入這個個人生活的意象。

由於受到強烈的內在騷亂與不安的疲乏與折磨,我最後沉沉入眠。在我的夢裡,我沿著漫長無盡的海灘漫步。在那裡,海浪的不停地衝擊與永無止盡的騷亂,讓我深感絕望。我渴望能夠將海洋安息,強迫它平靜下來。然後,我看見一位高大的人戴著一頂寬鬆的帽子,朝向在沙丘上的我走來。他穿著一件寬鬆的上衣,帶著一根拐杖,手中拿著一個大網。他的眼睛隱藏在捲曲的頭髮背後,頭髮蓋住前額。當這個人走到我的面前,他撒開魚網,將海籠罩在它裡面,然後放置在我面前。受到驚嚇地,我翻看這個網獲之物,發現大海慢慢地奄奄一息。一股神秘的寧靜籠罩著我,被網在網裡的海藻,動物,與魚慢慢地轉變成為鬼魅般的灰白。眼淚滂沱地,我投身自己在這個人的腳下,乞求他讓大海再度獲得自由。我現在知道,騷亂意味著生命,寧靜意味著死亡。然後,這個人撕開這個魚網,讓大海自由離去。在我內在,有一股歡欣鼓舞的快樂湧起,當我再次聽見海濤的衝擊與幻滅。然後,我清醒過來!

在很多方面,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夢。請你們注意這個正反合的三重辯證,
「正」是作夢,孤獨生活的受到折磨);「反」是個體生命的完全瓦解的死亡,跟
隨在完全屈服於「它者」的壓倒性的客觀的原則;「合」是重新將客觀性融合在
主觀性裡。這個夢因此生動地反映精神分析的過程,作為從個人的挑釁的堅持他
自己的孤立,逐漸進展到謙卑地臣服于醫生(移情的部分)的(非屬個人)的「權
威」,轉移到「移情的解決」。這樣一種移情的默契的鬆開會發生,(關於這個移
情,很多東西曾經被寫過,目前有很多正在被寫),僅是作為一種真實的啟發,
一種甚至更加清晰的精神的清醒,由赫拉克利圖斯與黑格爾歸屬于它的意義—否
則它是一種欺騙與自我驕慢—它受到忽視,在這些解釋,要就是單方面的生物學
方式,要不就是誤導地將精神視為是「生命的敵人」。可是,作為心理治療師,
我們必須超越黑格爾,因為我們處理這個客觀的真理,並不是用思想與生命實存
之間的和諧,而是用「主觀性的真理」。如同齊克果過去常說。我們正在處理這
個「內在的激情」,憑藉這個內在的激情,主觀性必須運作它自己,穿過客觀性
(溝通,理解,屈服於跨越主觀性的名稱的客觀性),然後再次從那裡,(作為我
們被洩露的夢的第三部分)。僅有根據這樣一個洞見的基礎,心理治療師自己才
能從一個作夢,轉移到清醒的精神。所以,齊克果對於拉辛的說法,可以應用到
他那裡:「既不是接受一個不自由的專注,也不是體認一個不自由的模擬,他自
己是自由的,他讓每位接近他的人進入跟他的這個自由的關係。

所以這些問題潛伏在弗洛依德的移情到醫生的信條。它們始終潛伏在那裡,
因為還沒有人成功地,也沒有人將會成功地,從各種本能獲得人類的精神。這兩
個觀念不可協調,由於它們自己的天性。就是這種不可能協調,證明兩種觀念存
在的理由,每一個觀念都在它自己本土的領域裡。在這方面,榮格的個體化的信
條,獲得更加深入的貫穿,作為「自性」從「一方面是虛假的人格面具」解放
出來,另一方面,又具有無意識意象的暗示力量。」但是,榮格獲得的這個洞見,
無論如何深入,他將個體化視為是「心理發展的一個過程」,在此,個體化的這
個基本的難題,被隱藏在這個事實:作夢與清醒的這個對比,被懸置在我們私密
的世界與共同的世界,它無法因為它的本來樣子被理解。在一方面,是意象與感
覺之間的對比,(兩者總是歸屬一塊);在另一方面,是知性與精神的對比。可是,
因此,這個對比存在那裡,像榮格這樣的探險家不會完全視而不見。企圖要獲得
這種對比,從補償性的「無意識的功能」,及其「跟意識到補償性關係」。這種企
圖不令人滿意,因為這種對立似乎會消失,視而不見這個基本的難題,然後被埋
葬於細節的難題與基本的觀念裡。就「集體無意識」的觀念而言,這尤其是真實
的。集體無意識既是一種想像的「種族意識」,用蘇列馬丘的意義來說,它又是
提到一個普遍性,提到「這個世界」或「這個客體」。顯而易見,在這個「集體
無意識」,這個對比沒有減緩地繼續。對於榮格的「自性」的觀念,相同的道理
也是真實。在「自性」那裡,意識與無意識互相彌補,為了形成一個完整,一個
整體。補償意識的「自我」的無意識的過程,被認為在它們自己之內,包含所有
那些必要的因素,作為完整的心靈的自我規範。可是,我們必須記住,這個基本
的倫理的因素,這個良心,它被隱藏在那個補償裡,首先會觸動整個的功能的動
力結構。相反地,這完整的心靈並沒有被這個補償的機制規範;這個難題也沒有
因為將它從整體轉向個人,而獲得提升。榮格的理論成功地獲取,從東方的來源,
從印度與中國,並且善為利用原始的精神力量。在另一方面,我們雖然對這些來
源表示尊敬,我們並不認為往後倒退是有道理的—在心理學,精神分析學,與精
神病學—從古希臘人的獲得的這個點倒退,在他們對於生命實存的解釋。

我們現在回到我們出發點。當痛苦丁失望引起我的腳下的地面崩塌,那麼後
來,經過我「重新振作奮發」之後,我表達所發生的事情說:「我並不知道是什
麼打擊我。」在此,使用海德格的意義,生命實存被帶到它自己的存在面前。換
句話說,作為某件發生到它身上的事情,生命實存既不知道是什麼方式,也不知
道是什麼內容,對於那個發生的事情。這是所有的作夢與跟焦慮的相關的基本本
體論的因素,作夢意味著:我並不知道我正在發生什麼事。的確,個人在那裡出
現,從主格的這個「我」I,與受格的這個我Me。可是,這個個人的出現,根本
不是作為作這個夢的「他」,而是作為「他並不知道如何發生」–夢發生在那裡。
在此,這個個人實實在在就是「相同的自性」Self-same,從康得所謂的「個人
的數字的認同的意義」:它是純粹的正式的指示,沒有實體;它是上升與掉落的
生命的玩物,海洋的咆哮與死亡的寧靜,沐浴陽光的燦爛光輝與陰影夜晚,翱翔
中的老鷹的崇高形態,與地板上的混亂的紙屑堆,年輕少女的豔麗,海藻的味道,
掉落的鳥的屍體,強壯的可怕的獵鳥,溫馴的鴿子。個人從僅是自我認同,轉變
成為自性或是「這個」個人。作夢者在那個深不可測的時刻清醒,當他決定不但
要嘗試知道「是什麼打擊他」,而且也嘗試打擊或是掌握在這些事件的動力機制,
也就是「他自己」。換句話說,在這個時刻,他決心要將這個連續或結果,帶進
上升與掉落,掉落與上升的生命。僅有在那個時刻,他才形成某件東西。可是,
他所形成的東西,並不是生命—個人並無法形成生命—而是形成歷史。作夢,這
個人—使用我在別的地方所作的區別–「是」「生命的功能」,清醒時,他創造「生
命-歷史」。他實際上所形成的,是他自己的生命的歷史,他的內在的生命-歷史。
我們一定不要混淆這個,跟外在或世界歷史的參與或是沒有參與。後者完全不在
他的力量掌控之內。無論我們多麼經常從事這種企圖,我們不可能將這個斷裂的
兩個部分,生命功能與內在的生命-歷史的斷裂,化減成為一個共同的分母,因
為被認為是功能的生命,跟被認為是歷史的生命,並不相同。可是,兩者確實有
一個共同點基礎:生命的存在。

我們在此的目標曾經是要指示作夢的這個位置,在這個共同的基礎的內容之
內。但是即使除此之外,我們可能指出,作夢與清醒有某件其他東西相同。正如
從前者到後者的「轉移」,是一種緩慢的轉移(它並沒有受到個人的生命-歷史的
決定的跳躍的特性的影響)。所以,生命-功能的開始 (隨著它,作夢的開始)
與內在的生命-歷史(清醒)結束,在於永恆那裡。因為正如我們並不知道生命
與夢從哪裡開始,我們在我們的一生當中,會再一次地回想起,要成為崇高意涵
的「個人」,非人的力量所能企及。

雄伯譯
32hsiung@pchome.com.tw
https://springhero.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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