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and Existence

Dream and Existence
夢與生命實存

Ludwig Binswanger
魯維格、賓萬吉

尤其重要的是,我們必須牢記心頭:成為人是什麼意思?
(齊克果Kierkegaard)

1
當我們處於深刻感受的希望與期望的狀態,我們曾經希望的東西證明是幻覺,因此,一言以蓋之,這個世界會變成徹底的「不同」。我們完全無根漂萍。我們喪失我們在世界的立足點。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後來會說—在我們恢復我們的平衡狀態後–「那好似我們從雲端掉落。」用這些話語,我們將我們大失所望的經驗,籠罩在一層詩意的明喻裡。這個詩意的明喻並不是起源於任何一位詩人的想像,而是起源於語言的本身。在這一方面,語言是每個人的精神的家園。因為是語言替我們所有的人「詩意化與思想」,然後任何個人才運用它,來替他自己的詩意及激發思想的力量服務。但是現在,這個詩意的「明喻」是怎樣一個東西?它難道僅是邏輯意義的類比的事情?或是詩的意義的生動隱喻?不論是哪一種想法,都是繞過詩的明喻的內在特質的理解。因為事實上,這個特質躲藏在背後,邏輯與詩意表達的當代理論提到東西的背後。詩意明喻的特質,在於我們生命實存的最深的根源。在那裡,活生生精神的形態,與活生生的精神的內容依舊糾纏在一塊。當我們處於痛苦的失望當中,「我們從雲端掉落」,那麼我們確實是東雲端掉落。這樣的掉落既不是純粹是身體的掉落,也不是某件東西(無論是模擬,或是隱喻)從身體的掉落演變而來。我們跟我們四周的世界與人們的和諧的關係,突然遭受搖搖欲墜的打擊,以及隨之而來的這個震撼,都起源於痛苦的失望的特質。在這樣的時刻,我們的生命實存實際上痛苦萬方,從它處於世界的位置被撕裂,被拋回跌落在它自己的資源上。直到我們能夠在世界上,再次找到一個新的,堅定的立足之地,我們的生命實存遊移于這個意義的基礎:跌撞、沉淪,與掉落。假如我們稱這個為一般性的意義基礎,這個「形式」,這個痛苦的失望,這個「內容」,我們能夠看出,在這個情況,形式與內容是同一樣的東西。

有些人並不關心作為整體性的人,而僅是看到人的某一層面。如同生物學家所為,當他們看待人,作為僅是一個生命的有機體。這些觀察者將會說,掉落—高與低的向量—純粹根源於有機體的生命結構。因為,他們將會指出,痛苦的失望被伴隨著一種在橫紋肌的肌肉韌性與張力的欠缺,,所以我們很容易暈眩與沉淪。他們說,語言僅是這種純粹身體的環境的反思。依照這個觀點,我們的從雲端掉落,或是從我們腳下的地面屈服,是一種純粹的身體的環境,對心靈的環境的屈服。在後者裡面,這僅是一種生動的表達形式,沒有真正的內容,或是物質僅是說話方式facon de parler。

克拉吉思的理論表達更加深入。但是儘管他強調靈魂與身體的一致性,他的理論依舊是根據這種預先假設:「心靈」展現它自己,以特別的空間與時間的形式,跟我們的精神與身體的有機組織相一致。譬如,一個軟弱定義的心靈用軟弱的書寫展示他自己,頭卻抬的高高的,傲慢得很。因為心靈展示它自己,用這些形式,語言使用各種表達,從空間與感官的領域獲得,為了指示心靈的特性與過程。這個觀點並不是沒有說服力。但是它仍然預先假設跟克拉吉思的表達的基本理論一致。這種表達理論對待身體,作為是靈魂的證明。而靈魂就它本身而言,則是作為一個有生命的身體。至少就我個人而言,我是絲毫不能苟同這些理論的假設。

我的觀點跟胡賽爾與海德格的意義的信條一致。羅維思將它們視為可應用到在此我們息息相關的語言的特殊難題。譬如,當我們談論一座高及一座低的塔,一個高與一個低的語調,高與低的道德,高與低的精神。所牽涉到的東西,並不是語言從一個生命實存的領域,帶到其他的領域。相反地,這是一般性的意義的基礎,在那裡,所有個特殊的地區的領域都有平等的「分享」,譬如,在它裡面,包含分享相同的特殊,明確意義(空間,聲音,精神,心靈,等等)。沉論或掉落因此代表一種一般性的意義的基礎,一種從上到下的向量的意義,它包含一種特殊的存在的意義,「充當」我們的生命實存,依照這個「本體的生命實存」,譬如,空間的延伸與向外轉向,心情的投向生命實存,或是理解的詮釋。在痛苦的失望裡,地面在我們底下崩塌,或是我們從雲端掉落,不是如同溫德特所說的,因為失望或震撼代表一種「美學的效應」。用身體的搖晃,跌撞,或掉落,這種美學效應顯示它自己,作為是對直立的身體的姿態的一種威脅,因此充當一種真實的身體的模式,給詩意的想像的語言。相反地,在這個明喻裡,語言的本身掌握一個特殊的因素,深深地潛藏在人的本體的結構的生命實存裡。換句話說,從上面被引導到下面的這個能力。語言的本身因此指明這個因素,作為是掉落。訴諸於美學的效應與它的身體的表達,並沒有這個必要。所需要被解釋的東西,是為什麼失望的本身會有一個美學的特性。答案是,在失望當中,我們的整個的存在不再站立在「堅定」,而是站立在「軟弱」的腳上。的確,它甚至不再站立。因為它跟世界的和諧已經被撕裂,它的腳下的地面已經被拿走,讓它被懸空飄浮。現在,我們生命實存的這樣的飄浮,並不需要假的一個往下的方向,它也能夠指明是解放,有上升的可能。但是假如這種失望持續作為失望,那麼,我們的飄浮就會變成是踉蹌,沉淪,掉落。語言,詩人的想像,尤其重要的是夢,就從這個基本的本體的結構獲得。

雖然我們的思想方式在心理學家與精神醫生當中並沒有受歡迎,它逐漸更加清楚地被呈現在我剛剛提到的哲學的運動當中。從我們的觀點,曾經讓我們的時代感的困惑的眾多可質疑的難題的最可質疑的難題,就是身體與靈魂之間的關係的難題。對於這個難題,我們並沒有嘗試得出一個解答。但是,相反地,憑藉企圖將它從它的欺騙的形上學與宗教的窠臼裡移出,憑藉廢除諸如互動,並列,與認同的這些說明,我們希望顯示,它曾經錯誤地被概念化。僅有在那個時刻,這個途經展開,處理人類的如此的個人的難題,在此跟我們息息相關的難題。

那個失望被表達,用「從雲端掉落」的那些詞語。當然,這個現象根據語言所能理解的更進一步的基本的關聯。譬如,我們的觀看被說成是被激情的希望,願望,與期望所「遮蔽」。或者,我們說,當我們快樂時,就像「天空飄飄然」。但是掉落的本身,當然,還有掉落的相反,上升,它們的本身並不是從任何別的東西得來。在此,我們從本體論直搞黃龍。

作為上升與掉落或我們的生命實存的這個相同的基礎,能夠被找到,在精神的上升的一切的宗教,神秘與詩意的意象裡,以及在身體的世間的重量與吸引力裡。因此,為了引述一個例子,我將會提醒席勒的赫拉克利圖斯的轉形的神奇意象:

他往上流動,而世間生命的沉重的
夢幻意象卻沉淪,沉淪,沉淪

但是假如我們希望說,事實上,這個「我們」,快樂地上升,或不快樂地掉落。那麼,我們發現自己相當尷尬,要獲得解答。假如我們被告訴,我們僅是意謂著,我們作為人類,任何更進一步的問題都是多餘的。那麼,我們必須回答,確實就是在這裡,所有的科學的質疑應該開始:關於這個問題:「作為人類的我們確實是何許人」,在我們的時代,這個問題接收的回答,比起以前能多不了多少。今天,我們確實站立在關於這個「我們」,一個新的質疑的最初的開始之內。在此,這個答案也曾經由詩,神話,與夢來給予,而不是由科學與哲學。至少,它們曾經知道一件事情:這個「我們」,生命實存的主體,根本沒有公開地顯示,而是它喜愛隱藏它自己,「用千種形式」。詩,神話,與夢,還知道另外一件事,就就是,這個主體無論如何不能被認同是具有外在形式的個人的身體。關於我們生命實存的上升與掉落,譬如,詩人總是知道,表達這個主體,這個生命實存的這個「誰」,總是同樣的正確,無論是憑藉我們的身體的形式(或這個形式的部分或成員), 或是憑藉任何的屬性歸屬於它,或是任何能夠替我們生存於這個世界自圓其說,甚至,它能夠用某種方法充當這個上升與掉落。關於我們的生命實存的這個「誰」,這個問題無法被回答,提到孤立的形式的感官的感覺,因為它始終是不具實體,而僅是提到某件東西,這個東西能夠充當這個特殊的結構的時刻的主體(在這個情況,就是上升與掉落的時刻)。這個主體在它的感官的層面,很有可能是一個外來的,外在的主體。可是,這個「我」始終是上升與掉落的東西的原初主體。在神話,宗教,與詩裡,生命實存的主體的呈現的真理的價值與對我們的眾多影響,是根據這些正確的本體論的洞見。我們現在將追尋我們的主題,同時牢記在心,主體的呈現有這個掉落,投擲,或沉淪。

絕望至死,在他的絕望當中,對他自己憤怒不已,莫瑞凱的「諾頓畫家,非常出乎意料地受到他非常敬重的人都羞恥的責備。」對於這個責備,他突然經驗到一個人所能承受的「最殘酷的震撼」。當他到達這個點,詩人中斷這個直接的描述,對於他的主角的精神狀態,然後直接轉向讀者。讀者聽到有人對他說,用以下的方式:「處在這種狀態,你內心有致命的安靜,你看見你自己的痛苦,就像一個勇敢高飛的獵鳥,受到雷擊,現在慢慢地從天空掉落,並且沉落在你的腳邊,奄奄一息。」在此,這位獨特的詩人言說,不是語言的本身,雖然他同時召喚語言的一個基本的傾向—掉落—就像他正在被人的生命實存的對應本質「使用」。就是因為這個理由,這個明喻瞬間「到達」讀者,並且影響他,所以他不再注意到它,作為是明喻。相反地,他立刻豎起兒朵,相信「牽涉到的是我」。獲得生命實存(或來到相同的事情)的是我,可能成為受到致命打擊的獵鳥是我。」

在此,我們現在發現我們自己,處於夢的門檻。的確,迄今我們曾經說過的一切,逐字地運用到這個夢。就夢本身而言,它實實在在就是人的生命實存的明確模式。

從以上的明喻,我自己的痛苦—換句話說,我內心的某件東西,我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一隻受傷的獵鳥。隨著這個,我們也知道的戲劇性的人格化,作為夢的主要再現工具。現在,「我」不再從雲端掉落,作為一個處於痛苦中的孤獨的個人。相反地,我的痛苦本身掉落在我的腳下,作為一個次要的「戲劇化人格」。在某些情況下,這是我的能力的非常坦率地表達,為了純粹在身體方面保持我的腳站立地上,甚至當我掉落,內省地觀察我自己的掉落。

假如就古代與現代的詩,這是真實的,就自古以來,各個民族的夢與神話,是真實的,我們一再地發現,老鷹或是獵鷹,風箏或鷲鷹,人格化我們的生命實存,作為是上升或是渴望上升與掉落—這僅僅指示,決定它的本身是上升或是掉落,對於我們的生命實存是多麼的重要。當然,這個基本的傾向不應該跟這個意識的具有目的的上升的願望混淆。不,上升與上升的具體目標,為了跟主體同在一塊,基本上未經過反思,在此事實上被用來作為給那些少數的人們。通過他們,人性戰勝它自己,如同克倫威爾曾經說過,沒有爬得如此之高,比起那位不知道自己前往哪裡的人。「這些已經是那個基本的傾向的意識到停泊點或是反思。確實就是這個未經反思的無意識的時刻—如同精神分析家所說—在獵鳥的高飛的生命實存,翱翔在我們之上,這隻獵鳥安詳地在藍色的天空,畫出他盤旋圈子,打動我們內心深處的「類似」的弦律。

我們每個人的天生本質
就是內心的那個迫切而上升
當雲雀迷失於我們之上的藍色蒼穹
歌唱出它的婉轉的歌聲
當高聳的松樹的頂端
老鷹翱翔,展翅高飛
當大地與海洋的平坦之上,
鶴鳥奮力飛翔回巢

因為這個「天生的本質」牽涉到老鷹與鳥的所有的明喻—就像生命實存的所有的真誠的表達—它們不僅僅是正式地,而且實質上具有啟發。再引用另外一首詩的例子,我回想起莫瑞凱使用一隻老鷹的意象,來代表愛的快樂—未經反思地高飛,恐懼掉落:

老鷹渴望翱翔進入開闊的廣裘
它的眼睛暢飲閃亮的金色陽光
容我們癡迷未覺的詢問
它的頭顱是否會碰觸蒼天頂端
而愛,難道不是像老鷹一樣?
可是它令人害怕,甚至害怕它的快樂
儘管它的快樂,難道不就是無盡的勇敢?

眾所周知,在夢中,飛翔與掉落往往被我們自己的身體的形態的翱翔與沉淪來展示。這些飛翔與掉落的夢,有時被認為是跟身體的情況息息相關,特別是呼吸。在那個情況,我們正在處理所謂的身體受到刺激的夢,有時帶著性愛的心情,或是純粹性的願望。兩種都是可能的,我們並不希望爭論是哪一種假設,因為在我們的情況,問題是要挖掘一種先驗的結構。身體-刺激(一般是身體的基模)與性愛主題的先驗結構是特別的,次要的內涵。在這兩種例子,有必要找出某些的動機,在作夢者的展示與內在生命的歷史,為了理解為什麼在這個特別的時刻,這個特別的「內涵」漸漸被表達。譬如,為什麼作夢者在這個特別的時刻注意到他的呼吸,或是為什麼在這個特別的時刻,他傾向於性愛的願望或恐懼,等等。只有在那個時刻,這樣一個夢從能夠從心理上被瞭解。假如這個願望或恐懼更進一步裝扮它自己,用第二及第三人稱(或是變成動物中的一個戲劇),那麼,一個心理的理解更進一步會要求即使是最微小的努力,要將這些人物翻譯成為他們個人的心靈的渴望。

在一個特殊的生命的歷史的內涵,我曾經在別的地方詳細地分析過一個這樣的夢的例子。在那個夢的例子,心靈的衝突被代表,由老鷹攻擊一隻安靜地端坐的松鼠,以及松鼠被高飛進入天空的獵鳥架走。在從,我僅是想要引述一個夢,而沒有更仔細地分析它。因為它引導我們遠離這個領域。這個夢比較簡單,但是對於死亡與愛的思想的再現,還是徹底一致。作夢者是我的一位病人,她在月經來潮的期間。

就在我的眼前,一隻獵鳥攻擊一隻白色鴿子,傷害它的頭,然後帶它進入空中。我追尋這隻動物,大聲喊叫,緊握拳頭。追尋許久之後,我成功地追逐這隻鳥,離開這隻鴿子。我將鴿子從地上拾起,令我悲傷萬分地發現,鴿子已經死亡。

從莫瑞凱的「諾頓畫家」得來的這個例子,上升與掉落的生命實存,找到
它的生動的內涵,在獵鳥受到閃電雷擊的意象。在另一方面,如同在老鷹與松鼠
的夢裡,我們在此所看見的東西,是處於兩種動物之間的奮鬥。在這種奮鬥裡,
其中一個代表勝利高飛的面向,另外一個代表被擊敗的掉落的意象。如同在「諾
頓畫家」的例子,這個人受到令人震撼的失望的痛苦的打擊,他看見垂死的獵鳥
沉落到地上,所以在此作夢者也看見這隻鴿子垂死地躺在地上。在解釋這個夢時,
這個戲劇是否被作夢者自己的人格扮演,在靈魂的致命沉靜當中,或是被作夢者
自己的人格,或僅是如此延伸的人格,這根本就無所謂。在睡夢中,受到生命實
存的表達的主題,也就是,戲劇的「內容」,才是重要而決定性的因素。對比起
來,人物的鑄造是偶然的,次要的。在降落時的失望與生命往往被展示,由被轉
變的獵鳥的意象,在它死亡之後,被轉變成為某個沒有價值的東西,或是翅膀被
拔除,然後被丟棄。高弗瑞、凱勒的以下兩個夢可作為說明。(在論凱勒的他的
傳記第二冊,阿瑪丁吉曾經複製這些夢,從凱勒的日記)。

第一個夢
1848年,10月,1日

昨夜,我發現自己處於格拉費登。格拉特河從房屋旁邊,閃亮而愉悅地
流過,但是我看見它在遠處流過,如同它真實地流動。我們站立在開敞
的窗戶旁邊,面對著大草地。在那裡,有一隻雄偉老鷹來回地穿梭峽谷
飛翔。當它飛向斜坡,然後停駐在一棵逐漸枯萎的松樹上,我的心開始
奇怪地跳動。我想我第一次看見老鷹自由飛翔,感到雀躍萬分。然後,
它飛靠近我們的窗戶,我們必定注意到,它的頭上戴著一頂皇冠,它的
翅膀與羽毛光鮮亮麗地裝飾,如同穿戴盔甲。我們(奧罕與我)急忙跑
去拿牆上的來福槍,然後躲藏在門背後。這隻巨大老鷹直接穿梭過窗戶,他的翅膀的展開幾乎填滿整個屋子。我們開槍,老鷹並沒有掉落地板,而是黑色的紙屑堆積。我們對此懊惱不已。

第二個夢
十二月3日
昨夜,我夢見一隻鷲鷹。我從房屋的窗戶張望。鄰居跟他們的小孩在前
面。在那裡,朝著我們飄飛過來,一個巨大而狀觀的美麗鷲鷹,在屋頂
上。實際上,它僅是滑動,因為它的翅膀緊密封閉,它似乎因為饑餓而
顯得生病而憔悴,因為它越沉越低,僅有費盡力氣,才將自己再次抬起,
但是始終無法像先前飛得那麼高,然後它開始沉落。鄰居跟他們的小孩
喊叫著,喧嚷不已,不耐煩地開始對這隻鳥投擲他們的帽子,驅趕它離
開。它看見我,並且似乎想要靠近我,以它上下的動作。對此,我匆忙
到廚房拿食物給它。我最後找到一些食物,然後趕緊回到窗戶旁邊。它
已經死亡地躺在地上,被一位頑劣的小男孩拿在手中,這位男孩撕開華
麗的翅膀,然後將它們丟棄。最後,感到厭倦地,他將鳥丟擲于牛糞堆。
鄰居們剛才用石頭擊中這隻鳥,現在分別散開,各忙碌他們自己的事務。
這個夢讓我感到悲傷。

假如我們感覺自己進入這些夢–無論如何,它們的美學的魅力邀請我們這樣做—我們可能感覺到哦生命實存的脈動,它的收縮與括大,它的括張與枯萎,它的上升與沉落。這些部分的每一個似乎呈現雙重的表達:這個意象及對這個意象的情感的回應,老鷹自由翱翔與沉思它的快樂的意象,黑色紙屑堆與伴隨而來的痛苦;死亡而被拔掉翅膀的鷲鷹,及其伴隨而來的悲傷。但是基本上,快樂的意象與它的享樂,悲傷的意象與伴隨而來的悲傷都是同一個。換句話說,相同的上升與沉落到迴圈部分的同為一體的表達。在這一方面,作為決定性的東西,是在每一個這樣的部分,生命實存供應的主題。無論生命實存更加強烈地經驗到它自己,在意象本身的情感內容,或是在作夢者的明顯是純粹是反應當情緒,如同我們將會看見的,是次要的重要性(譬如,臨床與診斷)。憑藉將自己沉浸進入夢的內容,我們學習到適當地評估,將感覺與意象,生命實存的調適與生動的體會,原初就嚴格獨立,(關於潛在的夢的思想的重建,弗洛依德的劃時代的假設,在現代,已經過分地退讓到背景)。就簡短的迴圈,屬於真實的東西,我們能夠觀察到它的主題的反思,在作夢者的意象與心情,當然,就正常與病態瘋狂與沮喪的「調適不良」,它們的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入的韻律而言,也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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