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and Existence 02

還有些時候,得意洋洋的快樂的生命之潮流,突然轉變成為充滿焦慮的潮
流。這種轉變被表達,由燦爛明亮的顏色的消褪或消失,及一般的光亮與景象的
模糊。如同歌德在他的「義大利之旅」的雀鳥之夢可作為說明。

因為我現在感覺受到壓倒性的美好與渴望的思潮所壓迫,我禁不住地跟我的朋友提到我大約一年前作的一個夢。我覺得這個夢非常具有意義。我夢到,我曾經,搭乘一艘大船到處航海,然後登陸在肥沃而豐饒耕作的海島。我知道那個海島滋養世界上最美麗的雀鳥。我立即跟島上的人們協商,購買一些這樣的雀鳥。他們殺死許多這樣的雀鳥,然後帶來給我。它們確實是雀鳥,但是在夢裡,一切東西一般都被改變及修改。它們似乎擁有長而豐富顏色的尾巴,就像孔雀或是天堂的罕見之鳥。他們將雀鳥一批幾十隻帶來給我,他們將它們安置在船上,熟練地將頭壓在裡面,尾巴的長度多彩多姿的羽毛垂懸外面。在燦爛的陽光下,它們形成輝煌燦爛景象,它們數目眾多,以致僅剩船夫與舵手的操控方向盤的空間。當船載著這些東西,穿過寧靜的海域前進,我自言自語提到我的朋友的名字,我想要分送他們這些五彩繽紛的財寶。最後,到達一個寬敞的港口,我幾乎迷失於高聳的主桅林立的船隻當中。所以,我爬上一層又一層的甲板,為了找到一個地方,我可以安全地將我們小船靠岸。

如此夢幻景象具有魅力,因為當它們起源於我們自己的內在自性。它們擁有或多或少的類比,跟我們其餘的生活與財富。

這個夢發生,並且被寫下,大約在一年前,歌德出發前往義大利之前。它在
作夢者的記憶中持續存在,而且一再出現,提供心理學家一個清楚的畫面:歌德
當時牽涉到不穩定與威脅。他具有一種確定的本能克服這一個危險,憑藉逃避到
義大利,到南方,到五彩繽紛之地,陽光之地,到心靈與精神的新生活。

可是,讓我們回轉到飛翔與飄浮的夢。我想要憑藉一個例子說明。激發精神
疾病的關懷的夢,往往並不是生動鮮豔。相反地,這些夢的畫面的內容與戲劇性
的動作撤退到純粹情感的存在背後。這是一個心靈健康的跡象,當我們的願望與
恐懼,由於戲劇性的意象的使用,強力地被客體化。從那裡,如同我們曾經看見,
情感的內容因此可能似乎會出現。在我們的其中一位病人的以下的「宇宙的」的
夢,情感的內容是如此佔優勢,甚至這個特別強烈的客體化,宇宙或寰宇,不再
足夠在畫面約束它。在此,病人並不是一位戲劇的旁觀者,跟他自己的身體脫離,
他也不能夠完全將自然融入這個戲劇裡。夢如此描述:

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一個廣闊的海洋。在那裡,我沒有形體地飄浮。從遠處,我看見陸地及所有的星辰。我感覺到強烈地自由,與輕鬆,跟特殊的力量的感覺同在一塊。

病人本身表現這個夢的特色為垂死之夢。沒有形體的這個翱翔,他自己的身
體的結構(形體)完全地瓦解,從診斷來說,並不是很吉利。在巨大的權力感覺
與個人的沒有形體之間的對比指示著:在當時,一個更加深層的擾亂存在于病人
的心靈的偽裝當中。那不再是夢的部分,而是精神疾病本身的部分,當病人談論
到夢,作為是他的生命的轉捩點,並且找到它的情感的內容是如此的迷人,以致
於他在白日夢當中,一再地重新生活一遍。他比較喜歡這種感覺,勝過於每一種
其他的生命的內容。的確,他甚至企圖實際上把自己從生命裡移除。當傑瑞米斯、
高哲夫有一次提到他的夢的內容–「我感覺我被籠罩在夜晚的痊癒力量當中。」
以及「夢難道不就是上帝給予我們的善意禮物?我們難道不是必須將夢應用到我
們的精神的成長?」這個內容不可能僅是跟我們的作夢者相關。一個像我們的病
人的夢,它的風格與結構多麼的不同!它也是屬於宇宙的夢,珍、保羅所作的飛
翔的夢:

有時經常發生的是,當我在心靈與身體方面興高采烈地快樂,我往往會直接飛翔進入星光燦爛的藍色天空,然後隨著我一邊上升,一邊對著蒼穹的天空歌唱。

在高弗瑞、凱勒的Grunen Heinrich 的第四冊,被找到的他的歸家的奇妙的
夢,雖然有點裝模作樣,也是多麼不同凡響!在此,作夢者似乎飄浮在一大堆的
奇妙的自然的形體之上,一大片特別茂盛的魔幻森林,在他底下的東西,似乎是
一個地下的天空,「除了那是一片綠色的天空,有五顏六色的星星閃爍。」跟這個
比較起來,我們的病人的抽象的宇宙的幻想,僅是讓我們顫慄與發抖。雖然凱勒
焦慮地看見他的夢,作為是嚴重疾病的前兆,並且盡一切方法嘗試將他自己從它
們的著迷移除,我們的病人卻是讓他自己變得越來越著迷,對於這個純粹是主觀
性的美學的夢的引誘。在這個瓦解進入主體的最主觀性的部分,進入這個純粹心
情的內容,我們的病人已經渾然不知生命的意義,他自己承認有某件東西:「我
們在這個世界當中,為了要發現生命的意義。但是生命是沒有意義的,因此我嘗
試替我從生命解放,這樣,我才可能回到原初的力量。我並不相信死後的個人的
生命,而是相信瓦解進入這個原初的力量。」對於人生的意義完全的絕望,具有
相同的意義,如同人喪失他自己於純粹的主體當中。的確,這個純粹主體是另一
個主體的相反的一面。因為人生的意義總是某件超越主體性的東西,某件宇宙性,
「客觀性」的非個人的東西。但是我們必須承認,嚴格來說,只要人就是人,就不可能有一個「完整」的瓦解進入純粹的客觀性。甚至我們的病人的渴望回到原初的力量,依舊指向著對於客觀性的基礎與立場的渴望。僅是因為在這個情況,容我們使用博朔雷特的區別,這位奮鬥者從純粹動力方面被實現,或甚至從宇宙的動力方面被實現,而不是從神學的個人的角度實現,譬如這樣說。假如我們徹底地研究我們的病人的外在與內在的人生歷史,我們將會發現,這個回到原初的,宇宙的力量,對應於一種強烈的性愛色彩的渴望他的母親。換句話說,這種依賴性的需要,依靠一位元鍾愛的母親(從病人的年輕時代與在現實界的扮演,清楚顯示的東西)。在此,因此會有一個強烈主觀性的人格化出現,從明顯純粹客觀性的動力結構的背後出現。這一種人格化一再地質疑病人的立足點,在客觀與非屬個人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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