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伯手記100603

雄伯手記100603

「所謂幻見,就是我們自以為擁有的東西,隨時都會在瞬間消失,無論是金錢財物,人倫關係,甚至是作為生命本體的身體本身。」

在陽朔上遊船之際,被扒手集團扒走台幣一萬元及人民幣一千元後,我遊興大減。在桂林市區俳徊一陣後,我決定他搭乘直接回到廈門的長途夜行臥鋪大巴。購買車票時,被要求出示身份證件,因為那條路線過於偏僻危險,而產生的安全考量。

我登上長途夜行臥鋪大巴時,心中跟自己喃喃自語的就是上面那句領悟。

回到家後,每日從事拉康,榮格,巴岱爾論尼采的翻譯,也間歇到大陸心理諮商網頁,跟他們討論翻譯榮格的譯文的貼切性問題。昨日,有感而發,寫了下麵這段感喟:

「最近在大陸的心理諮詢網頁,跟榮格的「心理治療實踐」的中譯者Michael先生,討論譯文的貼切問題。原先以為清楚明白的問題,竟然彼此纏鬥將近二十回合。真是讓我感喟良深:客觀的可用學理及字典驗證的知識的溝通,都如此坎坷。人際倫理之間的交往,溝通,理解或信任,何嘗不是一種更加不可能的幻見?」

W 在臺北的聽經聞法,突然冒出十幾天的空檔。她回到花蓮表示有意願跟隨我到大陸自助旅行,因為她的姐妹跟隨旅行團,連續到大陸景點旅遊,回來後描繪得興高采烈,讓她也有點怦然心動。

正在商討之際,忽然接到B的電話,謂在桃園的T過世,是否要一道購買車票前往弔唁。T是五十幾年前,家族事業鼎盛時,跟B來往的一位元客戶,彼此交際應酬,其妻子竟然在酒席當場認B為乾哥哥。不久就來家裏跟我父母親,行乾女兒拜見之禮。

只是T不久生意結束,前往擔任國際航線的福音船的船務人員,搬離花蓮,兩家從此疏隔甚久。幾十年後,他從船務退休,跟B依舊保持連系往來。但是對我而言,除了間接掛著一個家族乾親的名分外,其實並不熟識。

兩個行程的時間互相衝突,我必然要衡量輕重取捨。只是是這一衡量,竟然讓我從依舊媚俗處世的妥協心態,進入「張愛玲情結」的離世情懷。十幾年來,W在臺北的聽經聞法,早已經將我對於社會與家庭的信仰,動搖得搖搖欲墜。「一室之不治,何以交際應酬為?」的感懷,時時浮現在我的意識層及無意識層。

「在家就等於是出家!」我常常跟自己這樣喃喃自語。

最近幾年,翻譯拉康與榮格的精神分析學,及巴岱爾與尼采的哲學,外加佛教經典的激盪,我的思想與情懷老早已經飄逸到世塵之外。剩下的問題只是:從小懦弱個性的我,有沒有勇氣真的跨越出我長期依賴的媚俗的倫理體系,去面對人生的真理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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